她早已经明白一件事。
有些东西。
苏灿只要决定了。
那就意味着——
他脑海里。
已经有了完整画面。
……
这天清晨。
古镇依旧笼罩在薄雾里。
河边早点铺已经升起热气。
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鸡鸣与船桨声。
苏灿一个人吃完早饭后。
便沿着青石板路，慢慢来到那座旧戏馆。
戏馆和前几天一样。
安安静静。
门口两盏旧灯笼随着风轻轻摇晃。
而老人依旧坐在门前。
怀里抱着三弦。
旁边小炭炉烧着热茶。
至于那个年轻人。
则正蹲在门口整理戏服道具。
听见脚步声后。
他下意识抬头。
可当看清来人时。
整个人瞬间愣住。
下一秒。
眼睛一下睁大。
“苏……苏灿？！”
声音都差点变调。
显然。
他完全没想到。
自己的偶像居然会突然出现在戏馆门口。
年轻人一下站了起来。
连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地上。
脸上的震惊和激动根本藏不住。
“真是你？！”
“我……我那天就觉得像，但不敢认！”
苏灿被他反应逗笑了。
点点头。
“是我。”
年轻人顿时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说话都开始磕巴。
“我……我特别喜欢你的歌！”
“《夜空中最亮的星》我高中循环了两年！”
“还有《追梦赤子心》！”
他说到一半。
忽然又像想起什么。
连忙回头看向自己爷爷。
那模样。
像忽然想起“家里来了超级大人物”。
而老人倒是比他淡定很多。
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来了？”
苏灿也笑着回应。
随后没有寒暄太久。
直接在老人旁边坐下。
年轻人站在一旁。
满脸好奇。
显然不知道苏灿为什么会专门过来。
而下一秒。
苏灿忽然开口。
“老爷子。”
“我想请您帮个忙。”
老人轻轻抬头。
“什么忙？”
苏灿望向戏馆。
又看向老人怀里的三弦。
随后缓缓说道：
“我写了首新歌。”
“想请您来伴奏。”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年轻人整个人直接愣住。
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伴……伴奏？！”
他爷爷也明显怔了一下。
随后看向苏灿。
而苏灿则认真继续说道：
“我想用戏里的乐器。”
“您也可以找几个老伙计一起。”
“另外。”
他抬头看向这座已经有些老旧的戏馆。
轻声开口：
“我想把这里，当演唱场地。”
风轻轻吹过长街。
檐角风铃发出清脆声响。
老人沉默了很久。
目光慢慢扫过戏馆。
扫过那些老戏服。
老木椅。
还有已经有些掉漆的戏台。
这些东西。
陪了他大半辈子。
他从没想过。
有一天。
这里居然会成为苏灿唱歌的地方。
更没想过。
自己这把老三弦。
还能给如今最顶级的音乐天王伴奏。
这时，他忽然看向孙子睁大眼睛的神情。
眼神坚定起来。
老人缓缓笑了。
轻轻点头。
“行。”
“那就唱一回。”
旁边。
年轻人已经彻底听傻了。
脑子都嗡嗡的。
自己的爷爷……
居然要给苏灿伴奏？！
而且。
还是在这座老戏馆里？！
……
答应下来后。
老人一下像变了个人。
原本慢悠悠喝茶的人。
忽然开始变得雷厉风行。
当天上午。
他便拄着伞出了门。
一家一家去找自己的老伙计。
而那些老伙计听完后。
第一反应几乎全都一样。
“不可能。”
“你这老头喝多了吧？”
“苏灿能跑来咱们这地方唱歌？”
甚至还有人直接摆手。
根本不信。
直到老人把他们全带进戏馆。
当几位老人真正看见苏灿时。
整个戏馆瞬间安静了。
几个老头站在原地。
眼睛都睁大了。
有人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