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娥半躺在病床上剥橘子的时候,接到了下面的人的电话。
她将橘子放在一旁。
用帕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的声音毕恭毕敬:“月娥姐,吴正中已经解决了。事情办的很干净,没有留任何痕迹。”
陈月娥“嗯”了一声,表情没有什么波澜。
一个吴正中而已,死了就死了。
他当初敢对自己动手,就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个结局!
陈月娥压根没有对这事多提的意思。
直接将话题一转:“今晚给我备车,我要去西贡,看看那个房子。”
遭了吴正中的道,被困在那个破房子里那么多天,是她这辈子的耻辱。
今晚,她必须要亲自去把那个破房子给推了,才能解气!
电话那头:“月娥姐,不用去看了吧?那房子已经没了!”
“什么?”陈月娥音量不自觉拔高。
白飞鸿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陈月娥在问西贡那个破房子的事。
他替电话那头解释:“西贡那几个野滩开发的事,已经敲定下来了。”
“这次项目赶的急,那栋破房子昨天就被推了。”
陈月娥定定的朝白飞鸿看了一眼。
朝电话那头说了句“知道了”,紧接着就挂了电话。
她把听筒放回原位,朝白飞鸿看去。
白飞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整个人神神在在的,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陈月娥开口:“西贡野滩开发的事,才提出不久。”
“拓展署的那些人办事,又是出了名的慢。”
“那栋房子能那么快被推,你出了力吧?”
白飞鸿没有否认。
他耸了耸肩,语气淡淡:“那种害人的地方,就不该留着。”
他不想再聊那个困了陈月娥好几天,甚至差点把她给害死的地方。
直接岔开话题:“对了,金边的事我也举报了。”
“警署那边根据吴正中下面的人提供的线索,昨晚在一个私人码头上,缴获了几十公斤的货。”
“他们顺藤摸瓜,连带着把那条线上的人也全都抓起来了!”
陈月娥闻言,紧缩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她撇了下嘴:“做这种脏生意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该死!”
陈月娥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了出来。
一副恨不得亲自上场,拿枪把那些人给枪毙了的样子。
陈月娥说这话的时候。
白飞鸿一直盯着她的脸,嘴角一个劲儿的上扬。
陈月娥察觉到白飞鸿那黏糊糊的视线。
她没好气道:“盯着我干嘛?”
白飞鸿表情荡漾:“你真好看。”
白飞鸿这话一出,陈月娥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脸一黑,嘴唇动了动,正要骂人。
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陈月娥瞪了白飞鸿一眼,紧接着看向门口:“进!”
她的秘书推开门,先是小心翼翼的朝白飞鸿看了一眼。
紧接着收回眼神,快步走到陈月娥面前,低下头。
嗫嚅着嘴唇,用最小的声音道:“月娥姐,李天良办完事回来了,说要来跟您汇报工作,要让他进来吗?”
秘书已经尽可能用自己最小的声音来说这话了。
但话音落下,身后的气压还是瞬间就降了下去。
白飞鸿的眼神凉飕飕的落在秘书的身后,就跟有针在扎她的背似的,她都不敢回头。
反倒是陈月娥。
抬起眼,朝她看了一眼,声音有些莫名其妙:“让他进来啊!”
“可...可是...”秘书下意识转头,朝在沙发上的冷笑的白飞鸿看了一眼。
她“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没敢把话说完。
陈月娥和白飞鸿这些年在港市的爱恨纠葛。
他们下面那些人,没有谁是不知道的!
这段时间,眼看着两人的关系要稍微缓和一些,见面也不打不骂了。
月娥姐这...
秘书悄悄叹了口气,忍不住想,月娥姐好歹也避着点白老板啊!
陈月娥见自己说完话,面前的秘书半天不动弹,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她眉头皱了下,声音发冷:“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去叫人啊!”
“哦...好!”秘书回过神来。
不敢看白飞鸿的眼神,赶忙转身出去。
白飞鸿撇了下嘴。
也跟着起身,语气幽幽:“我也出去吧,免得在这碍着某些人的眼!”
陈月娥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怎么,不敢看,所以干脆逃走?”
白飞鸿脚步骤然顿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双拳反复攥紧松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陈月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陈月娥,你过分了啊!”
他都让步成这样了。
陈月娥这是非得让自己亲看看着她和李天良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她才满意?!
他在陈月娥眼里,就这么贱?!
陈月娥的声音还在继续:“这病房挺宽敞的,又不是待不下三个人,你继续坐呗!”
白飞鸿回头,定定的看了陈月娥一眼。
紧接着也跟赌气一样,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道:“行啊,既然你无所谓,那我也无所谓,让他进来呗,我就当看电影了!”
陈月娥嘴角勾起一抹笑,朝门外扬声道:“进来吧!”
李天良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白飞鸿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难怪刚才秘书出来的时候,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只在白飞鸿身上落了一瞬,紧接着就立马收回来。
走到陈月娥面前,开始认真的汇报工作。
陈月娥听得很认真。
中途她抬手撑着床沿,准备从病床上起来。
李天良和白飞鸿见状,同时上前。
李天良动作更快,先一步将她扶住,轻声道:“月娥姐,这种事,叫我一声就行了,哪需要你自己来。”
白飞鸿被李天良挡得严严实实。
双手在空中停了几秒,为了掩饰尴尬,顺手拿起一旁的水杯。
打开盖子,仰头喝了几口,假装自己是为了拿水杯才起身。
李天良扶着陈月娥从病床上起来后。
立马收回手,后退了两步,继续刚才没结束的汇报。
白飞鸿此时已经回到沙发上了。
他一边将水杯放在嘴边,遮掩自己脸上的表情,一边恨恨的瞪着李天良。
谁知道一个没注意,水就倒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