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大的小子从里屋探出头，懵懂的点点头，惹得二大妈又好气又好笑。
刘海中却不管这些，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望着窗外后院的方向，眼里满是盘算。
往后这后院，就得按他的规矩来，谁也别想捣乱。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那点因为没能管全院的失望，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劲头。
前院阎埠贵家里，阎埠贵正坐在桌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温热也是刚好平复了一些他那刚才有些紧张的心情。
三大妈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老阎，你这可算得偿所愿了，又当上管事的了。”
阎埠贵放下茶杯，轻轻“嗯”了一声，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总算定了。说实在的，刚才在院里，我真怕李大虎站出来。
他是李卫东的三叔，真要争，王主任说不定还真会偏着他。”
三大妈了然地点点头，李卫东一家在院里虽说低调，可谁都知道，他们跟街道办那边关系不一般。
“现在定了是你，就踏实了。”
阎埠贵却没完全放松，他看着三大妈，语气郑重起来。
“虽说定了我，可往后这前院的事，咱得更上心。
我平时在学校忙，家里和院里的事，你得多盯着点。”
“盯着点？注意啥呀？”三大妈追问。
“咱们前院里要是有啥小摩擦、小矛盾，你先试着劝劝，能压下去就压下去。”阎埠贵细细叮嘱。
“真要是劝不住，也别硬扛，等我回来再说。
要是闹得太厉害，像前阵子那样动起手来，你赶紧去街道办找人，别让事闹大了，到时候我这管事的也不好交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咱家，往后过日子也收敛点，别让人抓着把柄说闲话。
我这刚当上管事，可不能让人说咱自家都管不好，还管别人。”
三大妈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上班去，家里和院里的事，我心里有数。”
阎埠贵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得他脸上那点因得意而起的红晕，渐渐淡了下去。
往后这前院的事，他可得好好拿捏着，既不能让人觉得他没本事，也不能真把自己搅进那些鸡毛蒜皮的麻烦里去。
当然，对于易中海三人当院子里的管事，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的。
就拿中院的贾家来说吧，贾张氏一回到家，就把气撒在了贾东旭身上。
她往那里一坐，拍着大腿就数落了起来：“东旭啊东旭，你说你咋就那么窝囊！
刚才王主任选管事，你咋就不能站出来试试？
你要是当上了管事，咱家用得着看别人脸色？”
贾东旭被自家母亲说得头都抬不起来，他看着自已的母亲，也是一脸的无奈。
“妈，您这说的啥话？我师傅都站出来了，我再上去掺和啥？那不是添乱吗？”
“他当和你当能一样？”贾张氏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
“他是你师傅不假，可他当管事，眼里能有咱贾家？
你要是当上了，那院里的事不就咱说了算？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咱！”
一旁的秦淮茹低着头收拾着屋子，听着自家婆婆这番话，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就凭东旭那老实性子，哪能跟易中海、刘海中他们比？
真要是当了管事，怕是早被人糊弄了。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在心里叹气。
贾东旭耐着性子劝道：“妈，您就别想了。
就算我站出来，那管事的位置也落不到我头上。
我资历浅，院里的人也未必服我，哪比得过我师傅他们？”
“我看谁敢不服！”贾张氏梗着脖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咱贾家在这院里住了多少年？轮也该轮到咱了！
易中海算个啥？不就是比你多吃几年饭吗？”
她越说越激动，拍着桌子骂骂咧咧，无非是觉得自家受了委屈，没捞着好处。
贾东旭被她吵得头疼，可她是自己母亲，自己不好说她，只能任由她念叨。
秦淮茹见贾东旭脸色不好看，忍不住开口劝了句。
“妈，东旭说得在理，这事急不来。再说了，师傅当管事，总归能照拂着咱点，真要是换了旁人，说不定还不如现在呢。”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懂啥？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秦淮茹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屋里只剩下贾张氏的数落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东旭靠在墙上，只觉得一阵无力——摊上这么个妈，他能怎么办呢。
中院傻柱家里，灯光昏黄，映着父子俩沉默的脸。
傻柱坐在桌子边，看着对面的何大清，也是忍不住开口了。
“爸，刚才选管事，您咋不站出来试试？我觉得您要是站出来，说不定真能选上。”
何大清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柱子，你以为我站出来就有用？”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怎么没用”，可看着自己父亲那平静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大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没瞧见王主任今儿开会，头一桩说的就是咱爷俩的事？
这节骨眼上，咱能安安分分就不错了，还去凑那热闹？”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再说，我在这四合院断了联系这么多年，院里的人虽说脸熟，可情分早就淡了。
真要当了管事，谁会真心听我的？”
傻柱听着，心中默默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父亲说得在理。
可何大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猛的一沉。
“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在这儿待着，过阵子还得回保定去。那边还有营生等着我呢。”
“回保定？”傻柱噌的一下坐直了，眼里满是急色，“您要走？”
他下意识地抬了抬打着石膏的双手，绷带勒得紧紧的，连端杯水都费劲。
这两天全靠自己父亲忙前忙后地照顾，要是自己父亲走了，他这日子可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