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亚哥中将吃完手上的甜甜圈，没再继续往下搭茬。只是清了清嗓子后道：“严肃点，吉米。时间并不充裕，还是先说正事吧。”
“明白，将军。”亚当斯咽下嘴里已经嚼碎的甜甜圈，声音仍然有些含糊不清：“您是想了解有关蜂医的情况么？他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单人留置室里，也没什么异常。每天就惦记着那口烤羊排，顿顿都要吃双份的，还要加上所有的配菜和浓浓的汁，最后还不忘要一罐冰啤酒。”
“不得不说，蜂医的心态和抗压能力确实都很强。不过......”圣地亚哥中将看向车窗外不断略过的景物，接着道：“关于蜂医的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讨论。而在此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这段时间玛尔塔的情况。她，近期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亚当斯思索片刻之后，回道：“没有，将军。玛尔塔近1个月以来，都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和反应。甚至连值得怀疑的通话和聊天记录都没有。”
圣地亚哥微微皱起眉，显然是对亚当斯的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任何时候，都不能对这个女人掉以轻心。吉米，你要知道。我们早就已经坐实了玛尔塔的间谍身份，只是因为她在科研领域的价值无可替代，最高层才暂时做出了不可打草惊蛇的决定。况且，玛尔塔目前手头上负责着好几个项目，甚至还主导着芯片研发的工作。所以对于G.T.I日后的发展来说，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明白，将军。”亚当斯点点头，回道：“自从前段时间接到过您的指示后，属下就一直把玛尔塔盯得很紧，没有松懈过。只是近段时间，她确实无任何反常举动，没有可怀疑的要素。”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更不能掉以轻心。唉......”圣地亚哥微微叹出一口气，声调颇为无奈：“决策层很看重她的价值，并且不止一次的在会议上指出。玛尔塔并非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而是颇具长期战略价值的科研精英。所以，现在的重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不可打草惊蛇。而是......明知道她仍然在暗中为哈夫克提供情报服务，也必须得忍着。”
“呃......”听完这话的亚当斯陷入沉默，半晌后才出声反问道：“也就是说，决策层是永远都不打算揭穿玛尔塔的身份，打算用牺牲情报、甚至日后行动机密的代价。来稳住这个女人了？就为了她无可替代的科研价值？”
“并不全是。”很少抽烟的圣地亚哥在此时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呼出一口浓密的烟雾继续道：“如果时机恰当的话，吉米。你可以先试探性的就此问题暗示一下玛尔塔，如果能够渐入佳境的话，直接把话挑明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哈夫克能给她的，G.T.I也都能给她，甚至三倍五倍的给也不成问题。”
亚当斯放缓了车速，声音也低了些：“属下愚昧，请将军明示。”
“好吧，那我就明说了。”圣地亚哥一向稳重的表情显露出几分疲态，像是在叙述一件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的事情：“如果玛尔塔的间谍身份被挑明后，她能主动与哈夫克做出切割，并保证日后不再为其效力的话。那么对于她过去出卖G.T.I行动情报的所有间谍行径，G.T.I都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并且可以按照最高标准，满足她的一切合理条件。”
“将军，虽然我理解您和决策层都想留住科研精英的这份良苦用心。可是......”亚当斯眉头紧锁，最后满腔疑惑都只化作了一声叹息：“唉！为了玛尔塔这个女人，真的值得做到如此地步吗？所有条例、所有规矩、甚至所有针对罪过的处罚标准，都成了一纸空谈。这个口子开的，是不是太大了些？对她的种种间谍行径......也太宽容了些？”
圣地亚哥掐了烟，眼神瞟向窗外道：“决策层一致认为，未来与哈夫克的竞争与角逐。重点在于科技以及信息方面的绝对领先，而并非是单一的武装冲突。据此来判断，玛尔塔对于G.T.I的长期战略价值无可估量。所以，要充分利用玛尔塔不可替代的能力和价值，最好是能将她彻底拉拢过来。但在此之前，也要尽最大的警觉和防备，在不引起她发觉的情况下随时掌握其生活、起居、社交、通讯，乃至方方面面的所有具体情况。把所有可能导致的恶性后果降到最低。”
“真是够麻烦，也够冒险的......”亚当斯一手扶方向盘，另一手则是烦躁的捋了捋头发：“从玛尔塔假意从哈夫克那边投奔过来，至少也得有快半年了吧？这么长的时间，研发部门那帮饭桶就算天天在旁边偷学、私底下再偷偷开会复盘，也能把她所掌握的核心技术复刻个七八分了吧？不可能一点长进都没有！”
“关于这一点，G.T.I高层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进展甚微啊。”圣地亚哥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道：“早在几个月前，高层就见缝插针的往玛尔塔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这些眼线分别都是信息传导以及芯片领域最优秀的技术人员。既能监督玛尔塔在主动研发项目时有无其他小动作，也能趁此时机在一定程度上观察、并逐步掌握其核心技术，以起到可以替代玛尔塔的最终目标。只是，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却很无奈。搞科研，终归不是炸鸡腿。只要两面裹上面包糠，扔进油锅里炸制金黄再捞出这么简单。就算是一个从来没炸过鸡腿的人，在旁边看上两遍之后，再上手也能炸个八九不离十。但信息科技，以及芯片研发。都有着不可复制的唯一性和创新性。偷学或许可以学到皮毛、可以学到一些基础的理念。但永远无法独立主导研发主线长远走下去。这......也是为什么玛尔塔无可被替代的原因。所以，吉米。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您和决策层所作出的决定，属下不敢妄议。但是......”亚当斯舔了舔嘴唇，开了个活跃氛围的轻松玩笑：“您刚才那个关于炸鸡腿的比喻，实在是过于生动形象。现在时间还早，刚才的甜甜圈又不压饿。所以，属下想去分部餐厅点两个炸鸡腿，再浇上浓浓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