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四灵界域
黑云落地，魔气收敛，墨殇一袭黑袍立于梧桐山巅，目光先落在左九叶身上，躬身行礼：“神尊，属下归位，随时可起程前往昭灵大陆。”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飘向神尊身侧的两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艳与忌惮。
能站在混元圣神身侧，绝非等闲之辈。
风予蔓青衫素雅，长发如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冽灵气，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泉，眉眼间透着疏离与沉静，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她眼。
苏白癫则截然相反，火红裘衫衬得她肌肤胜雪，双丫髻俏皮灵动，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满是鲜活气息，笑起来时嘴角梨涡深陷，娇俏可人。
墨殇是个老滑头，深知讨好比肩神尊的人物，便是拉近与神尊关系的捷径，当即换上一副谄媚笑容，对着两女拱手：“在下墨殇，见过两位仙子。”
他目光落在风予蔓身上，语气诚恳：“仙子气质出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清冷绝尘，世间难寻其二，便是上古神女见了，也要逊色三分。”
转而看向苏白癫，又换了副活泼语气：“这位仙子灵动娇俏，顾盼生辉，一双眼眸似盛满星辰，笑起来更是明媚动人，让人见之忘忧，真是造物主的宠儿！”
这番夸赞既不浮夸，又精准戳中两女特质，显然是精心斟酌过。
风予蔓只是淡淡颔首，眼神平静无波，算是礼貌回应，周身清冷气息未减分毫，仿佛墨殇的夸赞只是寻常客套。
苏白癫却被哄得眉开眼笑，咯咯直笑起来，小手拍了拍左九叶的胳膊：“哥，你看这人真会说话！”
她本就心性活泼，最是吃软不吃硬，墨殇这番恰到好处的吹捧，正合她意。
墨殇见状，心中暗喜，觉得找到了突破口，连忙趁热打铁，凑到苏白癫身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仙子说笑了，在下只是实话实说。”
他眼珠一转，想起沿途听闻的奇闻轶事，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说起世间趣事，在下倒是想起一桩——火炽燎原以西，有座笑面山，山上住着一群灵猴，最是擅长模仿人的神态，上次我途经那里，竟被一群猴子围着扮鬼脸，差点没把我逗乐！”
苏白癫听得眼睛发亮，催促道：“然后呢？然后你怎么做了？”
“那些猴子倒是机灵，见我不恼，还摘了山上的灵果给我，那灵果酸甜可口，吃完浑身舒坦，可惜数量稀少，不然定要摘些来孝敬仙子。”
他口齿伶俐，讲得绘声绘色，还时不时做些夸张的表情，逗得苏白癫笑得前仰后合，连声道：“真的吗？那灵猴也太有趣了！下次我也要去看看！”
“仙子若是想去，属下定当引路！”墨殇连忙应下，眼角余光瞥见左九叶并未不悦，心中更是笃定，讨好苏白癫这条路走对了。
说笑间，墨殇拱手请示：“神尊，前往昭灵大陆路途遥远，属下可开启时空之门，瞬息即达，无需耗费时日。”
左九叶却缓缓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天际，“不必，乘坐飞舟即可。沿途风景正好，也好观赏一番。”
他素来随性，退休生活本就图个自在，赶路之余，能看看不同界域的风光，也是一桩乐事。
“是，还是乘坐我的飞舟吧，这样进入昭灵境的后也免除一些不长眼的浑蛋打扰到神尊。”
左九叶属点点头。
“属下这就准备飞舟。”墨殇虽抬手一挥，周身魔气涌动，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向高空。
片刻后，一艘巨大的飞舟从魔气中缓缓显现，通体由玄铁混合墨玉打造，船身刻满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黑色灵光，既显沉稳，又不失威严。
飞舟长达百丈，宽约三十丈，船首雕刻着一头展翅的玄鸟，栩栩如生，船身两侧设有观景台，甲板上铺着黑色兽毛地毯，四周悬挂着黑色纱幔，随风飘动。
“神尊，两位仙子，请上船。”墨殇躬身引路，态度恭敬至极。
左九叶率先迈步，风予蔓和苏白癫紧随其后，三人踏上飞舟，墨殇连忙跟上，挥手收起黑云，启动飞舟。
飞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速度极快，却平稳异常，甲板上感受不到丝毫颠簸。
苏白癫好奇地跑到观景台，扒着栏杆眺望下方，只见山川河流飞速倒退，云雾在脚下流淌，忍不住惊呼：“哇！这飞舟比蓬莱的炫酷多了！好快呀！哥，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棉花糖？”
墨殇紧忙说道，“白仙子若是喜欢，小的去摘一朵给你。”
“真的吗？”苏白癫眼睛一亮，随即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云一摘就散了，还是远远看着好。”
风予蔓则站在另一侧，目光平静地观察着界外景象，神色间带着一丝思索，似乎在分析这方大域的灵气分布。
墨殇又凑到左九叶身边，开始详细解说这方大界的架构。
这方大界名为四元界，乃是上古四灵圣兽所创。
四元界下分四大域，分别是青龙域、朱雀域、玄武域、白虎域，各自由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位圣兽主宰，是他们的专属领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敬畏：“传闻创世之初，四灵圣兽携手开辟了这方大界，本是为了给自己打造修养乐园，后来渐渐有生灵聚集，才形成了如今的格局。”
“火炽燎原您也知晓，只是朱雀域和玄武域夹缝中的一方小天地，灵气虽不算贫瘠，但在整个四元界中，只能算是不起眼的角落。”
“而我们此行要去的昭灵大陆，隶属于玄武域，是玄武域内一方颇具规模的境位，底蕴深厚，只是如今……”
墨殇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复杂。
左九叶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昭灵大陆曾经的主宰是昭灵一族，他们本是继承玄武神兽力量的守护者群体，其核心能力源于血脉传承，被称为‘照灵之力’。”
“这照灵之力极具血缘遗传性，也就是说，只有昭灵族的血脉后裔，才能觉醒这种力量，这也导致各系照灵形成了独立的家族派系，比如神照宗、灵犀族、炎虎族等，偶尔也会出现少数血脉变异的分支，能力更为特殊。”
“昭灵族最厉害的地方，便是能通过血脉唤醒并操控灵兽的力量，不同家族对应不同的灵兽传承，比如神照宗传承的是玄武直系力量，灵犀族能操控灵犀兽，炎虎族则能借用炎虎之力。”
“凡达到仙阶以上的灵师，便能直接显现灵兽形态，或是借用其部分能力，战力极为强悍。”
苏白癫听到这里，好奇地凑过来：“显现灵兽形态？是不是像我这样，能露出狐狸耳朵和尾巴？”
说着，她还晃了晃身后悄悄露出的狐尾，俏皮可爱。
墨殇连忙笑道：“仙子说笑了，昭灵族的灵兽形态更为霸气，比如神照宗的强者，显现玄武形态时，龟甲覆身，蛇尾横扫，威力无穷，远非寻常形态可比。”
“那岂不是很厉害？”苏白癫眼中满是向往，“我也想看看玄武形态是什么样子！”
“到了昭灵大陆，仙子或许有机会见到。”墨殇笑着回应，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不过昭灵大陆如今的局势，并不乐观。”
“在昭灵大陆上，照灵族与冥灵族形成了世界核心矛盾。照灵族继承了四灵神尊的志愿，守护大陆秩序，而冥灵族则是一群想要打破这种格局的革新者，他们认为血脉传承的制度不公，想要重新划分大陆主导权。”
“昭灵族由八个主要族群构成，各家族以血脉为纽带，形成独立的势力，相互之间既有合作，也存在着激烈的实力竞争与资源争夺，其中以神照宗为首，千年来世代统领一众世家，建立起了等级森严的宗族体系。”
“而玄夜，便是冥灵族中煞族的首领，也是整个昭灵大陆上四大强者之一，真实修为已达大域金神境巅峰，实力深不可测。”
说到玄夜，墨殇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有忌惮，也有一丝同门情谊的纠葛。
“属下或许未曾提及，我本是冥灵煞族前任族长的独子，也是玄夜的师弟，当年父亲去世后，族中权力斗争激烈，我不敌玄夜，被迫离开煞族，辗转多年，才落到被封印的下场。”
墨殇的声音带着一丝唏嘘，显然那段过往并不愉快。
左九叶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心中却在思索。
“如今，昭灵大陆的主导权已经落在了冥灵族手中。”墨殇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玄夜手段狠辣，联合冥灵族其他分支，对昭灵八族发动了突袭，照灵族猝不及防，节节败退，如今已经被打退到大陆的偏远贫瘠之地，处境艰难，不少族人惨遭屠戮，血脉传承都面临断绝的危机。”
风予蔓听到这里，眉头微蹙，“冥灵族如此行事，就不怕玄武圣兽追责？”
“玄武圣灵已经被玄夜一伙连同其他域的大神……诛杀了……”墨殇摇头，“而且冥灵族手中似乎掌握着某种克制照灵之力的手段，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左九叶听完墨殇的解说，心中若有所思。
四元界的架构，四灵圣兽的传说，照灵族与冥灵族的纷争，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新鲜。
他本是混元圣神，早已超脱寻常界域的束缚，退休生活本就想找点趣事做，如今听墨殇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大界，确实是个不错的目标。
像四灵圣兽那样，开辟一方天地，制定自己的规则，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左九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构想。
飞舟一路向西，沿途的界外风景奇幻瑰丽，让人目不暇接。
时而穿越七彩星云，星云之中，无数细小的灵光闪烁，如同漫天星辰，吸入一口，便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滋养。
时而途经漂浮的水晶岛屿，岛屿之上，生长着奇异的灵植，叶片晶莹剔透，散发着五彩光芒，偶尔有灵鸟栖息其上，鸣声清越。
有时还能看到巨大的飞兽穿梭在云层之间，身形庞大如山，翅膀展开遮天蔽日，却并不凶戾，只是悠然自得的翱翔。
苏白癫整日趴在观景台上，眼花缭乱，时不时发出惊呼，墨殇则在一旁耐心解说，讲着各种界外生灵的奇闻轶事，逗得她不亦乐乎。
“墨殇，你看那是什么？”苏白癫指着远处一头长着独角的白色巨兽，好奇地问道。
“回仙子，那是云角兽，性情温顺，以星云为食，其独角蕴含着纯净的灵气，是炼制法宝的上好材料。”墨殇详细解释道，“不过云角兽速度极快，且能操控云雾，想要捕捉极为困难。”
“哇，好可爱！”苏白癫眼睛亮晶晶的，“要是能养一只当宠物就好了！”
“仙子若是喜欢，属下可为您留意，若是遇到幼崽，定想办法为您寻来。”墨殇连忙讨好道。
左九叶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走到哪里都想着养宠物。
风予蔓则时常与左九叶探讨四元界的局势，分析昭灵大陆的实力分布，为后续的行程做准备。
“神尊，玄夜虽不及您，但在整个大路上四位大域神尊，冥灵族独占三席！我们此行，是否需要提前谋划？”
“无需多虑。”左九叶淡淡道，“不足为惧。”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墨殇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沿途也并非一帆风顺，偶尔会遇到界外风暴，狂风呼啸，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冰晶和碎石，威力惊人。
墨殇操控的飞舟极为坚固，船身的符文闪烁，形成一道黑色的防御结界，将所有风暴阻拦在外，飞舟依旧平稳前行。
有时还会遇到其他飞舟，那些人看到墨殇的飞舟气势非凡，且是属于冥灵煞族独有的飞舟，便纷纷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墨殇趁机向苏白癫展示自己的能力，操控飞舟灵活地避开障碍，或是引动符文，发出几道灵光，击落沿途的陨石，引得苏白癫阵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