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从林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瞬间布满错愕与惊疑,下意识在心中追问:“何出此言?这支神笔看似至宝,怎么会给我宁家招来灭顶之灾?”
暗处蛰伏的李蓬蒿眸光沉静,透过心神链接,缓缓道:“你只看到它是墨家传世神器,却不知其内藏着一尊百灵恶煞,此煞凶性滔天、歹毒至极。被墨家历代先祖封禁笔中千年,常年吞噬笔墨阴气、杀伐怨念,早已养得嗜血暴戾、阴毒诡谲。”
“寻常武者、画师一旦沾染此笔,无需催动术法,便会被恶煞潜移默化侵蚀神魂、紊乱道基、缠身厄运。轻则修行尽废、疯癫入魔,重则全家遭劫、满门牵连,死无全尸。千年以来,墨家从不主动示人此笔,更不许外人触碰,便是知晓这尊恶煞的恐怖,但凡外人敢私自染指,最终都会被恶煞缠杀,身死道消,连带家族都要被阴煞气运反噬,彻底覆灭。”
听闻这番惊天秘闻,宁从林后背瞬间浸透一层冷汗,心底一阵后怕,无比庆幸高人及时提醒。
他连忙在心中急切回应:“原来如此!这老贼根本不是诚意抵押,是暗藏歹心,想借神笔恶煞害死我!多谢大佬提点,这笔我不要了!”
可李蓬蒿的传音再度响起,语气笃定,不容置喙:“不,你必须要。”
“啊?为什么?”宁从林惊诧无比。
“此笔虽然凶煞缠身,但这只是它的表象,墨家世代封禁恶煞,恰恰掩盖了它最顶级的逆天本源。这支神笔,本质是上古遗留的画道神器,藏有点石成金、塑幻造境的无上神通,威力无穷。”
“这……”宁从林瞪大眼睛。
李蓬蒿缓缓道:“所谓点石成金,并非凡俗点铁成金的粗浅伎俩,而是落笔塑真、画物成真。你绘灵药,便可凝聚真的灵药;你绘兵刃,便可成型神兵;你绘符箓,便可自发显化道韵神通。只要你画技足够精湛、真气足够纯粹,世间万物,皆可手绘而成,真假难辨、以假乱真,纵然效果折扣,但也不是寻常之人可以比拟。”
“当然了,它真正的杀伐底牌,是幻境造域。一旦彻底解锁神器本源,可凌空手绘千里幻境,自成一方天地囚笼。无论对手修为多高、神通多强,一旦被画境笼罩,便会深陷其中、虚实难辨,任凭通天手段,也无法挣脱分毫,最终被幻境磨灭神魂、耗竭修为,沦为待宰羔羊。”
宁从林闻言,瞳孔骤然巨缩,下意识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呼吸急促,心神剧烈震颤,满脸极致的难以置信与震撼。
他活了大半辈子,闯荡江湖数十载,见过无数奇门秘术、通天法宝,却从未听闻过如此逆天的画道神器!
随手造物、落笔成境、困杀强者,这般能力,已然超脱寻常法器范畴,堪称逆天神通!
届时,真就是此笔在手,天下横行啊!!!
他连忙在心中追问:“大佬,此笔既然如此逆天,又被恶煞封禁,那我该如何解锁它的真正威力?”
李蓬蒿道:“笔中百灵恶煞,是墨家先祖强行封禁的后天邪物。千年之前,墨家初代掌舵人修为不足,无法掌控神笔内纯净的百灵灵元,无力驾驭这股正统大道之力,便铤而走险,行凶险邪法,豢养百灵恶煞,以煞压灵、以邪镇正,强行压制神器本源。”
“千年以来,恶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吞噬百灵灵元,彻底掩盖了神笔的神器本性,让它沦为一柄看似寻常、实则藏煞的凶兵。你身怀玄门至阳正统真气,刚好是此等阴邪恶煞的天然克星,只需彻底斩杀笔中恶煞,便能解封百灵灵元,唤醒神笔真正的无上神威。”
宁从林心神大定,当即沉声问道:“我该如何出手,彻底根除这恶煞?还望大佬提点。”
话音未落,一道完整精妙、晦涩高深的玄门镇煞除邪符箓法门,瞬间凭空烙印在宁从林的识海之中,道法纹路清晰、运转口诀通透、镇煞原理一目了然,无需参悟,便可随心催动。
宁从林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由衷生出无尽敬畏与感慨。
这位隐匿暗处的高人,实在太过恐怖!随口指点破局,弹指便传无上法门,手段通天彻地,远超自己认知中的所有江湖大能。
天呐,难道真是老天眷顾我宁家,我宁家从此要转运了!!!
就在宁从林心神震荡、暗自惊叹之际,前方的墨玄翁已然等候多时,他故作从容开口催促:“宁老,你意下如何?”
此刻无人察觉,墨玄翁低垂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抹阴狠刺骨的寒芒。
他看似妥协退让、忍痛抵押至宝,心底早已布下歹毒杀局,一心想要借刀杀人。
墨家千年传承,规矩森严,传世神笔乃是宗族根基、无上至宝,绝不容许任何外人染指。千年来,但凡有江湖高手、宗门大能试图觊觎、夺取墨家神笔,最终都会莫名陨落,无一例外。
世人只知墨家低调,却不知墨家依靠这支藏煞神笔,暗中暗杀、灭口夺机,悄无声息除掉了三百余位当世顶级高手,手段隐秘、从无破绽。
其中奥妙,自然只有墨家掌舵人才配知道。
墨玄翁心中冷笑不止:宁从林啊宁从林,你若是敢收下这支神笔,便是触碰墨家禁忌!笔中百灵恶煞自会缠上你的神魂,日夜侵蚀,最终将你生生吞杀。
哪怕你修为高深也绝无幸免可能。届时你身死道消,神笔自会煞气归宗、重回墨家之手,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除掉你这大敌,还能保全自身名声,简直是万全之策!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儒雅宗师的从容模样,静待宁从林踏入必死陷阱。
宁从林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尽收眼底。
他当即仰头大笑一声,神色坦荡,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墨家至宝,玄妙无双,墨先生甘愿割爱相赠,我岂有不笑纳之礼!”
话音落下,宁从林抬手一探,干脆利落将那支千年神笔稳稳接入手中,入手微凉,笔身古朴厚重,暗藏两股截然相悖的磅礴气韵,一正一邪、交织蛰伏。
握住神笔的瞬间,宁从林眼底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凛冽的寒芒,淡淡开口施压:“只不过我得提醒墨先生,今日赌约在先,你以神笔抵押暂缓断臂。他日你若是敢反悔抵赖、不肯自断双手赎罪,这支神笔,便彻底归我宁某所有,墨家休想再讨回分毫!”
墨玄翁面色微僵,随即故作淡然,一声轻笑掩饰心底算计:“呵呵,江湖赌约,一诺千金,我岂会反悔食言。只是今日我未能当场兑现赌约,实属事出有因,我早前对友人许下承诺,尚有要事未了。如今神笔已然交付宁老手中,还望宁老高抬贵手,今日对赌落败、抵押神笔之事,对外只字不提!当然了,神笔相赠,我亦心甘情愿!”
宁从林闻言仰头朗声大笑。
他早已笃定,墨玄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断双手,所谓友人嘱托、万般无奈,全是虚伪托词。此人满心都是借刀杀人的毒计,妄图借神笔恶煞悄无声息除掉自己。
看透一切,宁从林不再虚伪客套,语气冷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缓缓回击:“呵呵,我自然信守承诺,闭口不谈今日之事。只不过,我倒是十分担心,下一刻,你墨玄翁,就要彻底后悔今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