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从乡镇公务员到权力巅峰> 第1533章 发生了什么事?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533章 发生了什么事?(1 / 1)

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般汹涌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瞬间洇开微小的、深色的印记。

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脸,纤细的手指深深陷入皮肤,指关节因用力而更加惨白。瘦弱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汹涌的悲伤和痛苦撕碎。

被捂住的脸下,传来一阵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呜咽,那声音从指缝里艰难地挤出来,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爸…妈!…我…我无脸回来…我无脸啊…”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丝的沙砾,磨砺着柳璜和朱洁玉的耳膜。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朱洁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恐惧。

她再也无法控制,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张开的双臂像急于为迷途羔羊遮风挡雨的羽翼,一把将门口那单薄得像纸片般的身体死死地搂进怀里。

拥抱的触感,让朱洁玉的心猛地沉坠下去,直坠冰窟。

柳雯太瘦了!

完全不是婚前那个丰润的模样。

拥抱的瞬间,硌手!

隔着那件薄薄的、明显是廉价涤纶面料的外套,她能清晰地摸到女儿肩胛骨嶙峋的轮廓,后背的脊椎骨节节凸起,像一排冰冷坚硬的小石子。

她的手顺着女儿颤抖的脊背滑下,指尖触到的是明显的肋骨。

这哪里还是人抱着人?

分明是贴着骨头!

朱洁玉的眼泪瞬间汹涌而下,和女儿的泪水混在一起。

她这才惊觉柳雯身上的穿着:那件外套是她大学时淘汰下来的旧物,样式老旧,暗沉的颜色,袖口处已经磨得发白起毛,领口也洗变了形,像一块破布勉强挂在身上。

底下露出的毛衣领口同样旧得发硬,颜色黯淡。

头发更是令人心碎,随意地用一根褪色的橡皮筋扎在脑后,毛躁、枯黄、毫无光泽,曾经精心养护的乌黑长发早已不见踪影。

这枯槁落魄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在穿衣镜前能站上半小时、对着一件衣服的搭配反复斟酌、连出门倒个垃圾都要抹个口红的精致女儿,判若云泥!

朱洁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疼得无法呼吸。

她不敢想象女儿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快进来,快进来坐!”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朱洁玉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她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想把轻飘飘的女儿从那道冰冷的分界线上拉进屋里,拉进这个属于她的地方,拉进保护圈里。

柳雯被母亲搂抱着,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被动地往里挪动了两步。

那两步,走得如同踩在刀尖上。

这时,沙发上的柳璜终于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巨大的疲惫和一种火山爆发前的沉寂。

他像一座沉默的山,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儿身上,随着她被朱洁玉拖进客厅中央那稍亮一些的光晕里。

灯光清晰地笼罩了柳雯。柳璜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寸寸扫过女儿的脸庞。

他看到了,无比清晰地看到了:深陷的眼窝,像被刀刻出两个黑洞,里面盛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和痛苦,青黑的眼圈浓得化不开。

原本圆润饱满的脸颊彻底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刺眼地耸立着,皮肤粗糙黯淡,仿佛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尘。

最让他心脏骤停、血液瞬间冻结的是——柳雯的左嘴角,靠近下颌的地方,有一小块不明显的、异样的颜色。

似乎是精心用劣质的粉底遮盖过,但在客厅这相对明亮又昏黄的光线下,那点淤青的底色依旧固执地透了出来,像一块丑陋的烙印。

柳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随即是钝重的、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的闷痛。

那痛感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是拳头打的?还是…?

他不敢深想,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咽下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和暴怒。

他定定地看着女儿,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从深渊里滚出的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分量:

“发生了什么事?”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柳雯像一片被狂风吹落的叶子,被母亲安置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

她几乎蜷缩成一团,双腿紧紧并拢,脚上那双同样洗得发白、后跟磨损严重的旧运动鞋不安地蹭着地毯。

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肩上那个帆布包,那是一个极其廉价、款式早已过时、容量却很小的购物袋,边缘已经磨损开线,颜色灰扑扑的。

她的十指用力到指节彻底失去血色,呈现出一种惨烈的青白,仿佛要将那破旧的布料捏穿,又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她低着头,下巴几乎要戳进锁骨里,长长的、枯黄的头发垂落下来,形成一道可怜的屏障,隔绝着父母探询的、痛苦的目光。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破旧的鞋尖,仿佛那里有她需要的答案。

沉默如同不断上涨的洪水,迅速淹没了整个客厅,只剩下挂钟秒针移动时单调的“嘀嗒”声,像在计数着此刻的难熬。

每一次“嘀嗒”都像小锤敲在紧绷的鼓面上。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让朱洁玉几乎要窒息,久到柳璜额角的青筋又开始隐约跳动。

终于,柳雯的喉咙深处发出极其艰难的、如同锈蚀机器摩擦的干涩声响。

她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从那几乎被咬碎的唇齿间,挤出那个名字,带着浓重的、无法抑制的恐惧和厌恶:

“何狄…他…他……”名字像是烫嘴,她猛地顿住,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眼泪再次失控地涌出,啪嗒啪嗒滴落在她紧攥着包的手背上。

“他什么?!”柳璜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额头上那道深刻的纹路如同刀劈斧凿。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了他此刻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