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进入《水瓶宫时代》专属漫展“清新”的游客越来越多，偌大的会场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人们有的在会展提供的椅子上小憩，有的和同行的伙伴一起四处闲逛，有的则是捧着奶茶小吃来到了会展中央附近，望着眼前豪华的大舞台一阵感慨——
“这舞台也太大了吧？该说不愧是上京市官方直接管理的漫展吗？待会儿这里能看到真正的嘉兰小姐？”
“你指的是会魔法那个小艾尔，还是嘉兰小姐的Coser？”
“哈哈，还能有哪个？肯定是最近几个月爆火的那个小艾尔啊，我记得她现实中的名字是……是什么来着？我还有她炮姐网的号呢，让我看看……”
“对！就是嘉兰艾尔！姓嘉兰名艾尔，据说全国这个姓的人非常少！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看到本人啊……应该可以的吧？”
“……”
闹哄哄的人群中，小艾尔和爱琳尼娅也来到了会展中央舞台附近。
根据漫展方的安排，几分钟后，前方舞台会有小艾尔认识的朋友上去表演，所以她打算站在这边给她加油鼓励。
没过多久，舞台上便传来了欢快的音乐声。
“怎么放歌了？难道要开始表演节目了吗？这么早？”
“不是吧？现在才九点不到哎？我记得舞台表演不是十点半开始吗？”
“应该是预热吧？”
音乐声很快便引来了更多的观众，人们纷纷猜测会展主办方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放音乐，并和附近的路人游客议论了起来。
“等等，这首歌！这首歌我知道！这是‘卡洛儿’的角色歌！我之前花了三天时间把歌词全背下来了，超级好听！”
“真是卡洛儿的角色歌吗？哇！果然《水瓶宫时代》不会忘记任何一个角色，卡洛儿厨圆满了呀！”
“不会真的有卡洛儿的Coser表演吧？狠狠期待了！”
由于小艾尔和爱琳尼娅都穿着嘉兰小姐的Cos服，而今天这个漫展又是《水瓶宫时代》的官方漫展，游戏里的“嘉兰小姐”是最方便Cos的一个角色，Cos她的人很多，现场到处都能看到穿着小吊带睡衣和拖鞋的“嘉兰小姐”，所以穿着这套衣服的小艾尔和爱琳尼娅反而不是特别起眼。
人群的目光纷纷汇聚到了舞台上，拿出手机开始了视频录制。
不一会儿，沐浴着悦耳的歌声，几名女孩从舞台后方走了出来。
这些女孩都穿着《水瓶宫时代》游戏角色“卡洛儿”的印象宅舞服，领舞来自上京第三十六中学初三（3）班，名字是黄曦娴，同时她也是“白丝协会”的会长。
黄曦娴的艺名是“水果篮子”，是之前小蜜蜂漫展上“嘉兰小姐”的原定Coser，由于在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才不得不取消了演出，最后由小艾尔这个“群众演员”接过了演出的任务，然后一战成名。
“哦豁！这群小姐姐很好看啊！尤其是领队，身材也太好了吧？”
“听说她是之前小蜜蜂漫展那边嘉兰小姐的官方Coser？”
“她Cos嘉兰小姐估计差点意思，身材不适合，但Cos卡洛儿就完美了，或者这套衣服好像游戏里没有哎？是原创的印象小裙子吗。”
“卡洛儿厨一本满足好吗？没想到居然真的能看到卡洛儿的专属编舞，门票还是免费的！这趟漫展来得值啊！”
很快，黄曦娴便和周围的Coser一起站到了舞台中央，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小艾尔。
“加油哦！”
小艾尔朝她眨了眨眼睛，举起了手机，点开录像功能。
因为是初中生，所以和上次的小蜜蜂漫展一样，黄曦娴这次的“Coser演出”也是“非合同性”的。
双方不会签署劳务合同，也不存在正式的合作关系。
差不多就是……黄曦娴作为一个业余的Coser，今天过来帮“清新”漫展跳个舞，炒一下会场的气氛，然后漫展官方出于人道主义给这些Coser一些奖品或者奖金。
也正是因为她们和漫展并不是合作关系，所以只作为这边舞台的“预热节目”，不算正式演出，两边也就不是“交易”或者“雇佣”的关系。
“谢谢！”
舞台上，看到小艾尔正对着这边举着手机，黄曦娴瞬间有些激动，她在原地做了个深呼吸，快速调整好了状态，摆出了舞蹈前的姿势。
“小艾尔！”
这时，易遥和李琪还有莉莉娅也从漫展大门的方向跑了过来：“抱歉……我们来迟了！”
“没有哦，你们来得刚刚好。”
小艾尔示意了一下舞台上的黄曦娴：“第一个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喔！”
看到舞台上熟悉的少女，易遥快速将怀里的荧光棒递给了李琪和莉莉娅，自己则是高高举起了印有“水果篮子”四个字的牌子，对着黄曦娴喊道：“水果篮子加油！小曦姐姐加油！”
易遥的话音刚落，舞台上的音乐便更换成了卡洛儿的另一首主题曲。
同时，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也出现了游戏角色“卡洛儿”的形象。
那是一名骑士少女的形象，穿着一身女骑士的制服，手持圣剑。
卡洛儿的服装设计和气质与动漫《Fate》系列里的“呆毛王”Saber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对比那位英气满满的大不列颠女王，卡洛儿的气质相对要更“软”一些。
可能是考虑到《水瓶宫时代》是一个存在魔法的世界，所以游戏里的“卡洛儿”服装也没有骑士王那么硬核，给人一种“王宫里小公主为了保家卫国不得不举起圣剑征战沙场”的感觉。
“为了胜利与王国的未来，我冲向战场，给敌人迎头痛击。”
音乐声中，黄曦娴和周围的Coser轻点脚尖，乘着闪光灯在舞台中央跳起了一支专门为游戏角色“卡洛儿”设计的宅舞。
“打破常规，让世界惊叫连连。”
“人们争相朝拜，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卡洛儿的主题曲似乎在说王国的战争，又好像是在形容某种荒诞的现实。
“你在黑暗中指点江山，只为满足内心的虚荣，仿佛早已深陷疯狂边缘——”
“片刻之后我就会朝着你所在的黑暗启程，向你降下神罚。”
“抱歉，宝贝，我会永远站在灯光下闪耀。”
“……”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卡洛儿这个角色的人设和伊芙大陆那边亚特兰蒂斯的公主索菲亚·卡洛儿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像是索菲亚的妈妈，又像是……某条小艾尔不认识索菲亚的世界线中，索菲亚公主成为女王后的模样。
“爱琳尼娅。”
音乐声中，小艾尔凑到了身边萝莉形态的爱琳尼娅旁边：“如果是你的话，能知道这个宇宙所有粒子的运动轨迹吗？包括我身体里的粒子，可以吗？”
“诶？”
爱琳尼娅转过身，用打趣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小萝莉：“你这小脑袋瓜又想起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唔……只是舞台上的卡洛儿姐姐让我想起了伊芙大陆的索菲亚姐姐。”
小艾尔实话实说道：“然后地球这边的《水瓶宫时代》不也有嘉兰小姐这个角色嘛？既然这里的卡洛儿和索菲亚，嘉兰小姐和我存在‘记忆沼泽’现象，那么‘记忆沼泽’本身能不能被观测或者利用呢？”
其实小艾尔想问的是一个类似“拉普拉斯妖”一样的存在。
所谓“拉普拉斯妖”，就是一个“全知全能”的妖怪。
这个妖怪能看到这个世界所有粒子的运动轨迹，并能精准地预言这些粒子的运动痕迹，从而能预知一切事物的“未来”。
因为世界本身就是由各种粒子组成的——质子，中子，电子，往下还能细分出夸克。
而世间万物都是由这些粒子组成的，人类也不例外。
人类的体细胞、脑细胞、脑神经……都是由这些粒子组成的。
也就是说，只要知道组成肌肉细胞、脑细胞、神经细胞等等细胞内部所有粒子的运动轨迹，是不是就能“预测”这个人接下来的行动？
假如世界上存在这么一个妖怪，它能看出所有粒子的运动轨迹，那么它是不是就能知道所有人、所有动物植物、地球上所有物质的未来？
虽然这个计算量很大，但既然都是“全知全能”了，那这个妖怪的算力肯定也是无限大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宇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被设计好的？
就像是计算机里的程序一样，未来都是定死的？
卡洛儿和嘉兰小姐的“记忆沼泽”现象，就让小艾尔非常好奇这件事。
爱琳尼娅是全知全能的吗？她能看到所有粒子的未来吗？能知道神秘河以及那么多宇宙的宿命吗？这一切是不是她早就编写好的程序？
“小傻瓜。”
可能是看出了小艾尔想要问什么，爱琳尼娅笑了：“你在设计露米兰的时候，会在创建露米兰世界的时候就定好了她的结局吗？”
“我……”
小艾尔摇了摇头，老实说道：“不会，我很少干涉露米兰世界人类社会的走向。”
“所以呀，为了不让全部宇宙都出现同一个结局，我添加了‘量子力学’和‘记忆沼泽’等等设定，这些东西详细解释起来会非常复杂……”
爱琳尼娅伸出手，和小艾尔牵到了一起：“我可以使用管理员的能力去计算一些人和事的未来，也能强行修改某个宇宙的法则，但这些宇宙在正常情况下如何发展……连我自己也做不到完全洞悉哦？”
“那……”
小艾尔有些不甘心：“爱琳能看到我的未来吗？”
“可以的哦！”
“咦？”
小艾尔有些惊讶：“真的吗？我的未来是什么呀？”
“你的未来就是……”
爱琳尼娅笑道：“会成为全宇宙最温柔贤惠的、我的妻子。”
“什么嘛！”
小艾尔鼓起腮帮子：“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爱琳尼娅将视线投向了讲台：“我不知道你的未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未来，我给了所有智慧生物足够自由的未来，我认为这是一个创世主应尽的义务……就像你在设计露米兰的时候一样。”
“你能决定露米兰那些孩子的过去，但是却给了她们完全自由的未来，创世不应该就是这样的吗？”
“……”
小艾尔沉默了几秒钟：“说得也是。”
随后，她紧紧牵过了爱琳尼娅的手：“谢谢你。”
“怎么突然说谢谢了。”
爱琳尼娅哭笑不得：“你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没，就是想对你说谢谢。”
小艾尔望着舞台上的闪光灯：“谢谢你……创造了这么一个温柔的世界。”
“地球的世界可一点儿也不温柔。”
爱琳尼娅用平淡的语气说道：“这里充满了争斗、杀戮和死亡……最初的生命必须诞生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生命没有争斗和死亡，就不能进化出现在这个歌舞升平的大自然。”
“我知道。”
小艾尔将思绪投向了爱尔琳妮那边，感受着城墙外魔兽和人类的争斗：“所以绝对和平对于大鸡城和小鸡城来说不是最优解，伊芙大陆不是露米兰。”
“因为我一出生就注定不凡，众生万象皆由我来支配。”
“我随心所欲，驰骋战场。”
“无论如何，我总是不一般——看我炫耀！”
“……”
谈话间，舞台上的舞蹈也进入了尾声。
当最后的音乐落下，黄曦娴和几名Coser摆出了一个落幕的Poss。
“哦哦哦！”
“好帅气！那个站在C位的Coser小姐姐好眼熟！可以和她合影吗？”
“等等，她们好像走下来了！啊啊啊啊！好幸福，卡洛儿的官方Coser居然直接从舞台上走下来了吗？”
“应该可以合影吧？走走走，我们快过去！”
见舞蹈结束，小艾尔也结束了视频录制，牵起爱琳尼娅的手朝学姐黄曦娴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吧，去和学姐合个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