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翻看文件,仔细地看了看。
是司氏和云氏各百分之三的股权。
夏星眉心微动。
她记得很清楚,这些股权是在云曦的手里。
云曦手里的股权,虽然不参与决策,但实则她所拥有的却并不算少。
云氏和司氏毕竟是两大顶尖豪门家族,这些股权足以让云曦荣华富贵地过完后半生。
云曦现在已无依仗,这些股权是她最后的底牌,若非万不得已,她绝对不可能交出来。
容烬究竟是怎么将云曦的股权拿到手的?
夏星想起不久之前,看到的新闻,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她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忽然发现,自从容烬重新回来之后,阴差阳错之下,他似乎又帮了她很多。
而她,能回报给容烬的东西似乎很少。
夏星的眼睛,渐渐变得酸涩。
……
晚上,容烬回来的时候,夏星已经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餐。
看到等在餐桌前的夏星,容烬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星儿,在等我吗?”
夏星点了点头。
容烬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色,都是他喜欢吃的。
容烬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许,“星儿,辛苦你了。”
换好衣服,洗完手之后,容烬坐到夏星的对面。
近段时间,由于容烬又是头疾发作,又是失眠发作的,都是由夏星在准备着餐食。
只是今天比平时要更丰盛一些。
容烬问道:“今天怎么做这么多的菜?”
夏星看着容烬,说道:“那份股权转让书,我看到了。”
容烬问:“那你喜欢吗?”
夏星道:“嗯,我很喜欢。”
她似乎想说什么,容烬却猜出她心中所想,淡笑道:“这些股权,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对你用处却很大。
以后,若你大股东的地位动摇,也不必再费心力,为收购那百分之一的股权被人拿捏。”
比起夏星现在拥有的股权,这百分之三虽然不算多,但真的发生情况,百分零点一的股权都能决定胜负。
夏星看着容烬,“阿烬,你其实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男人精致的眉眼,在灯光下带着若有似无的温柔。
他凝视着夏星的眼睛,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夏星的心头一悸,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这样的气氛之下,再说什么协议,实在太破坏气氛了。
夏星轻声道:“阿烬,谢谢你。”
容烬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不必这么客气。”
夏星长睫轻轻动了动,“阿烬,我能问问,云曦的股权,你是怎么拿到的吗?”
容烬微微一笑,“其实很简单,就是和唐卿卿的父母做了笔交易。”
夏星怔了怔,“唐卿卿的父母?你和他们有交情吗?”
容烬道:“没什么交情,但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容烬说得容易,但夏星清楚,想要说服唐卿卿父母帮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夏星道:“阿烬,你都答应了他们什么?”
如果容烬是损害自己利益,来帮她得到云曦的股权,那她宁愿不要。
容烬道:“你放心,我并未损失什么。这笔交易对我们来说,还是很划算的。”
夏星问:“到底是什么交易?”
容烬微微一笑,“星儿,今天饭菜这么丰盛,我们要不要开一瓶酒,边喝边聊?”
这么点小小的要求,夏星自然不会拒绝。
夏星去酒柜找出了一瓶红酒,问道:“红酒可以吗?”
容烬道:“可以。”
夏星拿出两个杯子,分别为自己和容烬倒了两杯红酒。
容烬举起酒杯,和夏星碰了一下后,说道:
“唐夙绝嗣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很大,他的家主地位很难稳固。
唐家从前没发生什么内乱,和唐家严苛的家风、以及唐老爷子的管控脱不开干系。
唐老爷子以感情治理家族和企业,优点是能够提拔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带领大家一起赚钱。
但缺点是容易损害家族利益,难以实现利益最大化。
自唐夙继任之后,便开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讲感情有讲感情的规矩,讲利益有讲利益的规矩。
唐夙追求最大的利益,自然不可能获得如唐老爷子那般全心全意的支持。”
夏星听懂了容烬的意思。
如果绝嗣这种事情,发生在唐老爷子的身上,对唐老爷子几乎没什么影响,大家反而会更齐心的支持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唐老在一天,就会想办法拉他们一把。
可唐夙不一样,若他们这些人无法为唐夙创造利益,唐夙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踢出局。
久而久之,唐家人也开始逐渐变得重视利益。
最后,能够留在唐氏,跟在唐夙身边支持唐夙的人,也都是见利忘义之人。
人心中的贪念和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没有什么比自己当家主获利更大的了。
夏星心思微动,“你的意思是……唐卿卿的父亲,也起了争夺家主之位的心思?”
容烬嗓音清冽,“据我了解,现在除了唐家那几个特别热爱医学事业的科研狂人之外,他们几乎都准备争夺家主之位。”
夏星蹙眉,“从前唐家不是上下一心,很少起纷争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看重利益的人,想争夺家主之位,可以理解。
可那些更重感情的人,也想去争夺吗?”
容烬道:“那些重感情的人,被唐夙如此不留情面地踢出局,又怎么会甘心?
他们为唐家全心全意,却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反正已经一无所有,倒不如争一争。
因此,这次的家主竞争,会异常激烈。”
容烬喝了口红酒,淡声道:“我答应唐卿卿的父亲,会助他坐上家主之位。”
夏星怔怔道:“你真要帮唐卿卿的父亲坐上家主之位吗?”
容烬拿起红酒,为夏星倒了杯酒。
“我可以帮他坐上家主之位,但能不能守得住,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容烬的黑眸似深不见底的幽潭,薄唇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看着夏星,“星儿,你觉得他能守得住吗?”
夏星:“……”
她可以肯定,容烬是又想找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