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喊道:“等一下。”
容烬的脚步停顿住了。
他转头看向她,“夏小姐,还有事吗?”
夏星深深地吸了口气,“你看我……可以吗?”
容烬道:“虽然我曾救过你和司凛,但既然是我选择了救你们,就没想过索要任何回报。
夏小姐不必勉强,不过是一个家主之位而已,我还是丢得起的。”
夏星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理应负责。”
她停了几秒,说道:“不管怎么样,先帮你度过这次危机再说……你之前不是也考虑过我么?”
容烬扬扬眉,“夏小姐不和家里人打声招呼就和我结婚,不会被家里为难吗?
还有,不会影响到夏小姐日后的再婚吗?”
夏星安静片刻,才道:“不会,我的婚姻我可以完全自己做主。”
至于再婚……夏星根本就没有再结婚的打算了。
但她并没有对容烬这么说,而是道:“等你这边情况稳定后,我们也可以悄悄把婚离了,我可以配合你那边隐瞒。”
容烬说:“夏小姐,你们云家的情况,我并不清楚。
如果你没有决定自主婚姻的权利,却在家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我结婚。
万一他们找我麻烦,或者是联合容家人对付我,那该怎么办?”
夏星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容烬道:“夏小姐如果真的有心帮忙,那就签署一个自愿结婚协议。
届时,你们云家人找到我的时候,我也能拿出反驳他们的证据。”
秦妤:“……”
听过自愿离婚协议,她还从来没听过自愿结婚协议。
夏星同意了,“好。”
似想到什么,夏星问:“用不用再签署一份婚前协议?”
容烬道:“不必这么麻烦了,毕竟你我结婚,也只是权宜之计。
一旦问题解决,我们就可以马上离婚。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也可以提前签署一个离婚协议。
今天正好秦妤也在,也请她帮忙做个见证。”
夏星点了点头,“好,协议说明由你去拟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也可以一并写在条款里。”
容烬笑了笑,“还是夏小姐知恩图报,不像有些人忘恩负义。”
夏星沉默。
有些人恐怕指的就是司凛了。
虽然司凛是为了帮她,但这件事他确实做得不地道。
说完这些,容烬便打电话让人安排去了。
夏星也给自己的季远打电话,让季远将证件和各种材料准备完毕。
现在时间虽然晚了,办理结婚材料的机构也都下班了。
可夏星如今在M国已然是家主般的人物,别说机构已经下班,就算是过了凌晨,也能让工作人员立即上班。
又有什么,是权势做不到的呢?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季远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就绪,送到了夏星的手上。
他依旧没有多问什么。
将东西送到,便直接离开了。
容烬那里,亦是如此。
容家人虽不在教堂,但也都在休息室等候消息。
现场办理结婚证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离开,依旧等候在那里。
夏星和容烬签署完协议,准备正式办理结婚证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十一点。
这次容家来的长老们,大都年龄不小。
年纪大的人,一般都习惯早睡早起。
容家这些长老等到现在,一个个都精神萎靡,眼皮耷拉,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让这些老人等了这么久,也确实有些难为他们了。
容庭是这些容家代表之中,最为年轻的。
眼看着不少人昏昏欲睡,他便自动成了代表,对容烬发难。
“容烬,你不是把公主找回来吗?现在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公主人呢?!”
容烬道:“公主暂时回不来了,不过我找到了一个比公主更强大的助力。”
说着,他极为自然地挽住夏星的手,向众人介绍。
“她叫夏星,是云家如今的掌权人,不但持有司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还有众多厉害的盟友支持。”
被容烬忽然牵住手,夏星当即便怔住了。
男人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依稀带着从前熟悉的温度。
夏星的心脏,竟在这一刻,漏了几拍,本就疲惫的大脑,更加的迟缓了。
容家先前对容烬发难的中年男人,勉强打起精神。
“你居然找到了云家的掌权人结婚?容烬,你不会又在玩偷梁换柱的把戏吧?”
容烬说:“当然没有,我们可以在你们所有人的面前,现场进行结婚公证。”
夏星终于回神,她出声道:“和容烬结婚后,我可以在此向各位保证,我会为容家提供助力,帮助容家度过这次难关。
合作方面,也优先以容家为主。
各位若不相信,我们可以现场签订协议。”
夏星基本和云家家主没什么区别,她的面子,众人还是得给的。
中年男人道:“既是云家家主做出的承诺,我们自然是相信的。”
容庭也道:“既然如此,那就办理结婚手续吧。否则,我们很难相信云家家主是真心帮我们容家的。”
或许是顾虑到了云家家主的面子,这一次,容家人不像先前那般胡搅蛮缠,反倒还挺好说话。
容烬看了夏星一眼。
夏星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证件和材料,交给了现场办理结婚登记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拿到容烬和夏星的证件材料后,开始为二人进行操作。
因为早已提前安排好,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盖好最后的印章后,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给二人,还真诚地说了句祝福。
“容先生,夏小姐,祝你们新婚快乐。”
容烬拿起结婚证看了一眼,薄唇勾起一丝微不可觉的弧度。
见二人领完证,容庭说:“为了避免容烬像上一次那样坑骗我们,搞协议夫妻这一套,未来的一个月,我们都会留在M国观察你们是真的结婚,还是又骗我们玩的。”
说完,容家众人不再停留,一个个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