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旁。
主持人白泰石看着赵德正这般带头,搅得全场气氛彻底扭转,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眼神中也透着一丝不悦。
他才是这场赛事的主持人,一切都应该照他精心安排的节奏推进。
赵德正这突如其来的造势,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他看来,这是对赛事秩序的一种破坏,让他之前努力营造的庄重氛围荡然无存。
是画蛇添足!
旁边的记者李如意,则双眼放光。
她看着李雨的眼神里满是看偶像般的期待。
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身体微微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合影。
李雨在她心中一直是英雄般的存在,此刻看着李雨在赛场上成为众人焦点,她的内心激动不已,就像一个小粉丝看到了自己崇拜已久的巨星。
雷战勇同样盯着李雨,目光中带着审视,心中暗自思忖:
‘看不透。’
这样的人,本该属于他们雷霆局,从顾问一路提拔,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恐怕中枢早就发现李雨的实力异常,才会从中插一手。
擂台上。
苏契微微眯起眼。
他看着观众席上那一边倒的加油氛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那些欢呼,那些呐喊,那些崇拜......
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对偶像临死前的狂欢。
是为死亡送行。
苏契收回目光,转头打量着对面的李雨,心中嘲讽:
‘李雨,恐怕你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吧?’
苏契知道自己的任务,也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为了今天,为了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代价。
他背后有那么多方势力暗中支撑,最终将一切都汇聚在这一场对决上。
布局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刻。
苏契目光阴冷,仿佛胜券在握。
‘做了这么多准备,李雨也该死了!’
此时,身为裁判的雷战勇走上前,站到两人中间,照例重复规则:
“擂台赛只是比拼,不得下死手和拼命。”
“点到为止,明白了吗?”
“明白。”苏契几乎是用中州人口音回答,没有丝毫破绽。
连雷战勇闻言都是一愣,严肃看来。
显然,这个名叫苏契的倭族人,恐怕在中州内潜伏了很久了。
李雨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雷战勇收回目光,将手挥下。
“开始!”
擂台上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苏契抬手,从怀中取出一道白条,缓缓戴在额头之上。
戴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变得空,变得冷,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那是必死的决心!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苏契双手交错,率先发动能力:
“母衣骨??浮虚蔽。”
能量构成的结构防御瞬间打开。
一个半透明的骨架像,像半个球状鸟笼一样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连他的脸都被遮蔽了大半。
苏契还是不放心,又立刻掏出一个小瓷瓶,瓶口木塞封着一张厄除御札。
他捏碎瓶口,向前挥洒,同时发动第二种防御:
“御札盛盐。”
里面储存的特殊盐粒,瞬间在他身边散开,化作一片白色。
盐雾升腾,形成半弧形临时屏障。
像一层薄薄的霜覆盖在骨架结构内部。
两种防御叠加在一起,让苏契看起来像一座被包裹在茧里。
还没完,哪怕有着两道防御,苏契依旧发动了第三个能力。
“神镜??反厄札。”
袖中的迷你铜札飞出,顿时放大悬浮在头顶。
一股能量将苏契整个人罩住,形成一个小型结界。
苏契清楚,这个结界的存续时长和注入的生命力挂钩,燃烧生命力,就能强行拉长结界时效。
同时,苏契完全清楚李雨的能力,所以这由他们倭族工匠觉醒者加强后的神镜,拥有折射偏移的效果。
镜面每挡下一次强力攻击就会生出裂痕,裂痕满三道直接崩碎失效。
完全可以反弹三次箭的远程攻击,给他的行动提供时间。
观众们见状,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家伙不会是属乌龟的吧?还没开打,就先不停‘上盾’了。三层壳,他是把自己当粽子包了?”
旁边的人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这样做只是延缓失败的时间而已,倭族人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们出了名的狡猾,肯定还有后手。”
说话的人语气里带着对倭族刻骨的厌恶。
一旁有人接话,语气肯定:
“那倒是。倭族那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喜欢玩阴的。你们看他这三层防御,每层都不是摆设,显然都是针对远程攻击来的。”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研究过李雨。”
观众的议论声中都充满警觉,毕竟倭族人做事向来没有下限。
完成了三重防护后,里面的苏契那警惕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不少。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李雨,见对方丝毫没有阻拦他施法的意思,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场比赛的凶险,嘴角不由嗤的一笑,又有些鄙夷:
‘果然够傲。’
这种目空一切的傲慢,正是他想要的。
如果在裁判宣布开始的瞬间,李雨就果断出手骤然发难,以对方传闻中的恐怖实力,只怕他根本没有时间准备,就已经输了。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李雨再想出手阻拦,也为时已晚。
迟了!
结局已然降临。
苏契眼底翻涌着阴狠狂热,抬起右手放在嘴边,猛的用力咬破指尖。
温热鲜血汩汩渗出。
他将带血的指腹重重按在额间缠裹的白布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红印痕。
接着苏契全身能量爆发而出。
十指翻飞不停,双手快速结印。
动作快到只剩一片模糊残影,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手印动作。
当苏契结完最后一个印,双手猛的合拢,重重拍向自己胸膛。
咚。
一声嘶吼,响彻全场:
“枯骸大祀??身献土御!”
刹那间,整片赛场骤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寒意。
场内所有观众的身体都隐隐发僵,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心底无端涌上窒息般的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