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
暗金卫刚出声质问，又急忙把嘴闭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重新摆正身份，认真看向李雨，等待回答。
李雨倒是并不在意，反而直接开始了证明。
开启三重噬魂眼。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李雨体内涌出，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李雨的右眼变得漆黑，大量的白雾瞬间从右眼弥漫开来，将整个院落团团笼罩。
暗金卫浑身一僵，本能的想要后退，却发现仿佛灵魂出窍，自己的身体留在了原地，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然后，暗金卫看到了。
在白雾笼罩下，几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凝聚。
那是躲藏在聚狂阁地下的几个弱小幽魂，此刻无声无息的移动而来。
暗金卫立刻戒备起来，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警惕，让他面对幽魂时完全无法放松。
下一秒，他的警惕就变了惊讶。
就见那几个幽魂靠近后，突然在李雨面前跪了下来。
不是被镇压，不是被控制，而更像是是……臣服。
像臣子见到君王，像信徒见到神明，像迷途中的人见到灯塔。
它们跪在那里，半透明的身体微微颤抖，发出无声的悲鸣。
仿佛在和李雨控诉着什么。
李雨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左眼金瞳开启，一股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射出，洒落在那几个幽魂身上。
幽魂们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颤抖渐渐平息。
原本无声的悲鸣似乎也化作了一种解脱的叹息。
紧接着，白雾散去。
几个幽魂也一同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有暗金卫那仍带着些许惊讶的表情，证明着刚刚那一幕的真实。
当暗金卫彻底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站在原地。
他盯着面前的李雨，像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人。
同时，他心中已经彻底相信了李雨所说。
“现在信了？”李雨问。
“信了。”暗金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
“那就回去上报吧。”
李雨的异色双瞳恢复正常：
“幽魂的事，不是小事。早点解决，对中州有好处。”
暗金卫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对于中州的重要性。
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立刻回去上报。
暗金卫身形一闪，消失在雨幕中。
李雨看着对方离开，周围的雾气也彻底散去。
处理幽魂。
现在，他把这张牌亮了出来。
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因为那些幽魂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麻烦，可对他来说，每一个都是潜在的力量。
解决幽魂问题，是对中州有益的事，也是对他有益的事。
他需要它们。
而中枢需要他。
各取所需罢了。
李雨相信，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中枢还会拿出更多的诚意。
另一边，暗金卫的身影在金城中无声穿梭。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却没有激起一丝气流，没有溅起一滴水珠。
幽魂，李雨可以处理幽魂。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暗金卫不由再次加快速度，朝着中枢的方向掠去。
中枢高墙内。
连孙圣杰都没想到，暗金卫竟然来不及层层上报，直接亲自前来上报李雨的消息。
足以看出事态紧急。
随着暗金卫出现，不等敲门，孙圣杰直接开口：
“进。”
暗金卫迅速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桌前，敬了个礼。
“孙老。”
“说。”孙圣杰言简意赅。
暗金卫长吸一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从李雨接过晶卡，到提出接纳幽魂的条件。
再到展示三重噬魂眼、控制幽魂跪拜，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他说得很仔细，仿佛在复述一件需要刻在石碑上的大事。
孙圣杰听后同样震惊，却又不得不信。
“你亲眼所见？”他终于开口。
“亲眼所见。”暗金卫抬起头：
“李雨星君的双眼变幻颜色后，突然释放出一种奇怪的白雾，那些幽魂从地下浮现，然后跪在他面前......最终彻底消失。”
孙圣杰听完，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忽然又问：
“转世院能做到吗？”
“不能。”暗金卫回答得很干脆：
“转世院的高僧确实能超度，而且超度的数量有限。”
“而道观的道长们的能力也差不多，难以做到处理大量幽魂。”
“军部的最新研究呢？”孙圣杰又问。
“更不能。军部的特殊部队对付幽魂，用的是能量压制。那只能暂时驱散，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孙圣杰点了点头。
这些信息他其实都非常清楚，只是想再从暗金卫口中确认一遍。
孙圣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想什么。
李雨竟然有这种特别的能力，怪不得他能占据康城，这绝不是运气使然。
这能力，还真是解决了困扰中州许久的严峻问题。
毕竟游荡在中州各地的幽魂，实在是影响重大。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
“如果李雨真的能做到，那中州境内多年来的心腹大患，就有了根除的可能。”
“那些游荡在中州各地的幽魂，不仅占据了大量可用的土地，还不断侵蚀着我们的防线。每年为了压制幽魂，军部要消耗多少资源？雷霆局要投入多少人手？”
“李雨如果真的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孙圣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那他就是中州的功臣，真正的功臣。”
“比那些打了几场胜仗的将军，更有价值。”
孙圣杰头也不回的说：
“告诉李雨，输送幽魂虽然也困难，但金城可以做到。”
“中州各地的幽魂，只要是能派人压制的，都可以送到康城去。”
“至于代价——”
他转过身，看着暗金卫：
“中枢会给与比造神特权更珍贵的东西.....”
“什么？”暗金卫心中疑惑，忍不住接话。
还能有比造神计划更珍贵的特权？
孙圣杰却没有说话，而是反问道：
“告诉我，对李雨来说，眼下最缺的是什么？”
暗金卫想了想，回答道：
“资源？人脉？中枢的支持？”
孙圣杰摇了摇头：
“这些，造神计划里都已经给了，再给，不过是锦上添花，没什么意义。”
“那是什么？”暗金卫不解。
孙圣杰面带微笑：
“李雨不是想要康城，以及......”
“那个长生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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