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新生的躯体里,毁灭的力量像滚烫的铅水在血管里奔涌。
身旁,军团的洪流如同燃烧的星河,自他两侧碾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陌生的手,指节分明,萦绕着暗金色的纹路,轻轻一握,似乎就能把空间捏出裂痕。
力量来了。
可他胸腔里那块地方,却变得无比空洞。
与此同时。
伴随着「绝灭大君」的尊号烙印,一段不属于他过往记忆的信息流,灌入他的意识——
此地,名「修罗界·斗宿天」。
身旁这些战意盈天的生灵,是为「修罗族」,亦是「毁灭」的眷族。
而自己,则是因未知原因,身负某种「斗宿天」的「神技」,于绝望的那一刻,引动了纳努克的注视。
祂利用自己,强行抵达了现实。
丹恒默默消化着这段信息,并未感到意外或者被欺骗。
他知道自己骨子里潜藏着怎样的极端。
无论是前世丹枫于倏忽之乱中近乎偏执的守护,还是方才目睹“丹怡”被吞噬时,那瞬间涌起的,想要将一切都拖入毁灭的万念俱灰。
能吸引到「毁灭」的注视,合情合理。
他现在纠结的,也并非力量的来源。
而是接下来的路。
是跟随纳努克,跟随这支毁灭的洪流冲向「深渊」,履行「绝灭大君」的职责?
还是……留下?
如果去了,这片刚刚经历“熵灭”的战场,那些浑浑噩噩的提瓦特战士,还有可能潜伏的危机……谁来处理?
他的同伴,镜流、白珩、刃,还有生死未卜的景元,他们是否会遭遇不测?
如果不去……纳努克的目标显然是遏制乃至清除那正在诸天蔓延的「淤泥」。
自己身为新晋的绝灭大君,拥有这份力量,却置身事外,真的对吗?
丹恒想了许久。
久到纳努克的轮廓,在军团洪流的尽头已逐渐模糊。
久到这片刚刚破碎重组的宇宙空间,因星神离去而慢慢平复的规则涟漪,都快要彻底消散。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同伴。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而自己,刚刚获得这份力量,本质复杂,更牵扯着丹怡、同伴、提瓦特诸多因果。
一个「毁灭令使」级别的战力,在那种层面的战争中,能起的作用或许有限。
但在这里,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却能做更多切实的事。
至少,可以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好。
可以确保同伴可能回归的这片区域相对安全。
可以先找到丹怡。
想到这,他转过身,不再眺望军团远去的方向,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脚下这片残破的深渊战场。
在纳努克降临后,深渊战场剩余的三种「色彩」,便被「毁灭」的力量彻底抹除。
此刻,战场上不再有激烈的对抗,只剩下那些被深渊不同程度腐化的提瓦特联军战士,以及少数残留的原生深渊魔物。
没有犹豫,丹恒抬起手,掌心暗金纹路亮起。
属于「绝灭大君」的权能悄然发动。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掠过每一个归属于提瓦特的生灵。
他在他们的存在本质中,刻下了一道带有自己气息的毁灭印记。
这道印记不会伤害他们,更像是一个定位信标,既能让他随时感知其状态,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后续可能出现的「淤泥」。
至于那些原生的深渊魔物……
丹恒眼神微冷,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空间无声裂开细密的黑色纹路,毁灭的锋锐气息一闪而逝。
下一刻,那些徘徊的魔物身躯齐齐一僵,旋即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悄无声息地崩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尘埃。
这是对「毁灭」之力最基础的运用。
做完这些,他再次抬手,对着虚空某处,用力一撕——
“嗤啦!”
一道边缘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传送门被强行撕裂开来。
门扉另一端传来的气息,混杂着提瓦特特有的元素力、世界树的脉动,以及一种深邃的静谧之感——正是通往提瓦特的唯一入口,「深境螺旋」。
他其实并不完全确定,这些被深渊腐化、意志扭曲的提瓦特战士是否还有救赎的可能。
他能做的,就是将这些战友带离这片已经失去意义的战场废墟,带回他们诞生的世界。
哪怕最终无法挽回,至少让他们魂归故土,落叶归根。
这大概是一个来自仙舟文化背景的灵魂,所能想到的“仁至义尽”。
他默默叹了口气了口气,心念微动,率先进入了传送门。
而那些被标记的腐化战士们如同受到牵引,也跟着丹恒走向传送门。
下一瞬——
“唰!”
空间被高浓度的毁灭虚数能量灼烧得发出哀鸣,视角飞速流转、拉伸、变形。
短暂的失重与晕眩感过后,脚踏实地之感传来。
幽暗、潮湿,弥漫着古老的气息和淡淡的荧光。巨大的岩洞结构,嶙峋的晶石,沉寂的古代遗迹……
丹恒带着那数百名状态不一的腐化战士,出现在了「渊下宫」相对空旷的一处平台上。
“咦?”
他看了一眼四周环境,眼底划过了一丝疑惑。
还以为进入深境螺旋,会被传送到之前的那个小岛上,不曾想竟回到了「渊下宫」。
但毕竟事态紧急,他也没再多想,甚至都没再理会身旁的战士们。
深渊的腐化,侵蚀的是生命的本质、意志的清明、形体的稳定。
它会放大杀戮欲、冷漠感、残忍心乃至放纵的渴求。
但它通常不会直接抹除基础的思维能力和生存本能。
只要不是彻底沦为只知破坏的怪物,这些战士理论上仍具备基本的行动力和对环境的认知。
所以,这些人是有自理能力的。
于是,在安顿好这些人后,丹恒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当前最紧迫的事情上——
解除「暗星」对「提瓦特」的封锁,至少找到前往「数据城」的方法,然后……找到丹怡!
而就在这时。
渊下宫龙巢旁的「界域定锚」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开拓……?”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睛一亮,快步将手伸到锚点上。
瞬间,无穷的坐标信息瞬间涌入了丹恒的脑海。
……
「忘川·羈留之地(安禾)」
「忘川·河岸(阿基维利)」
「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米哈伊尔)」
「女儿国·心茧幻境(姬子)」
「罗浮·金人巷(瓦尔特)」
「空间站·月台(星)」
「庇尔波因特(我见)」
「标签世界(星渊月·魃月)」
「混沌海(长夜月·寂月)」
「自在天界(三月七·三月)」
「善见天·(桑·3000)」
「流光忆庭(朵莉可)」
……
……
找到了!
在信息的洪流深处,几个闪烁着熟悉气息的坐标被他锁定!
其中清晰无比地包含着——
「浮岛·数据城(丹怡)」!
丹怡果然曾在这里活动过,并且留下了通往数据城的锚点!
狂喜如电流般窜过脊髓,冲淡了躯体的疲惫。
没有丝毫犹豫,丹恒立刻向这个坐标,全力灌注自身「开拓」命途的虚数能量。
嗡——
蓝光绽开,将他整个人包裹。
空间剧烈波动,熟悉的传送感袭来。
光芒一闪而逝,平台上已空无一人。
……
……
……
第15个系统时。
浮岛·数据城。
万籁俱寂。
「暗星」悬浮于城市正上空,投下永恒不变的幽暗,衬托的这座钢铁森林像是死城。
就在这时。
某个隐秘的巷口,一个藏在角落的「界域定锚」突然绽放出光芒。
光芒中,一个扁平的、如同二维剪纸般的人形剪影凭空浮现。
紧接着,这剪影如同被吹起的气球,空间维度在它身上快速恢复、填充,轮廓膨胀,色彩渲染,细节生成……
不消片刻,一道身着黑金长袍、龙角峥嵘、鎏金眼瞳的身影,彻底凝实。
正是丹恒!
“丹怡果然在这里布置了锚点!”
成功抵达的确认感让他心中激动,几乎是本能地低声喃喃,同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和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房屋街道,放眼望去,尽是不断流动、变换的数据光流和能量管道,以及各种类似巨型电容、能量枢纽的设施。
观察了片刻,结合「黑铁法典」的信息,他心中对这里也有了初步的认知。
其一,数据城没有百姓。
这里的百姓都被「暗星」送去了提瓦特。
其二,《黑铁法典》的层次远超想象。
它不仅能在提瓦特使用。跨越如此遥远的时空维度后,依然能为他提供辅助,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解析他新获得的「绝灭大君」相关能力信息。
其三,那个伪装成丹怡、最后被自己识破并引来纳努克「熵灭」的「薄膜」,其本体极有可能正在与「暗星」对峙。
而真正的丹怡,就在这片对峙的领域内,隐藏在某个地方!
想通这些关节,丹恒不再迟疑。
救丹怡,是第一要务!
其他任何疑问、任何潜在危险,都要排在这之后!
“唰——!”
脚下微微用力,毁灭的虚数能量喷薄而出,在合金地面上留下一圈焦灼的熔痕。
丹恒的身影瞬间化为一道难以捕捉的暗金流光,向「暗星」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条久久不散的金色光带!
与此同时。
数据城边缘,某处被伪装成废弃能量中继站外壳的隐蔽据点内。
「轮回者」小队正通过各种侦查手段,狗狗祟祟地观察记录着城内的一切。
星宝离开前给他们的任务是监控数据城异动,尤其是暗星及可能出现的深渊相关存在。
“有人升维了!在C7区废弃管道夹角!”拥有超级视力的「女超人」队长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惊疑。
“是深渊生物吗?”负责治疗的「护士」立刻追问。
“看不清具体样貌……能量读数非常诡异,虚数能量属性,但带有极其强烈的「毁灭」特质,强度……超标了!我的透视被干扰得很厉害!”
“毁灭属性的虚数能量?难道是……「绝灭大君」?”队伍里的智者,老者「张角」捻着胡须,面色凝重地猜测。
“不无可能。”青年「机械师」推了推眼镜,给出了猜测。
“那……我们怎么办?攻击?接触?还是继续潜伏?”「铁匠」瓮声瓮气地问。
“按兵不动,优先记录!”「女超人」迅速下令,
“色孽大人离开时吩咐过,非必要不冲突,尤其是面对可能与星神相关的单位。”
“机械师,把能量特征、出现坐标、行动轨迹全部记录下来,等色孽大人回来定夺。”
“明白。”「机械师」点头,手指在随身携带的特制平板上快速操作。
就在轮回者们全神贯注记录之时——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从「数据城」内部响起。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金属碎片,即使相隔甚远,也让轮回者小队的隐蔽据点剧烈摇晃,屏蔽结界明灭不定!
“怎么回事?!”
小队成员大惊,各施手段稳固自身和据点,同时拼命将探测手段投向爆炸中心。
反馈回来的画面,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方才那个冲进「暗星」的「绝灭大君」,此刻竟以一种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来,像是被某种巨力撞击,狠狠撞穿了三层厚重的合金外墙,嵌入一堆扭曲的管道废墟之中。
紧接着。
在爆炸光芒尚未完全消散的中心区域,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有些稚嫩的青年。
黑发柔顺,黑瞳深邃,面容清秀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平静。
祂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管道废墟中,正挣扎起身的丹恒。
“开拓、毁灭、不朽、深渊……”
青年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纯粹探究的好奇。
“如此繁杂、甚至彼此冲突的规则权柄,竟然能汇于你一身,并且奇迹般地达成了某种平衡……”
“看来,你的存在本质,远比你此刻表现出来的位格……要有趣得多。”
“这……这是谁?!”「女超人」瞳孔紧缩,通过队内通讯频道失声问道。
她从那个黑发青年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威胁,却有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想要彻底逃离的恐惧!
“不清楚……完全看不透!”负责神秘侧感应的「心理医生」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老者「张角」此刻更是汗如雨下,手中掐算的印诀快出了残影,面前悬浮的八卦虚影疯狂旋转、明灭,却始终无法锁定那黑发青年的任何跟脚信息,反而引得他气血翻腾,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算不出……天机混沌,因果不显……仿佛不存在于过去未来,又仿佛无处不在……”
「张角」艰难地吐出这句话,看向那黑发青年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众人闻言,更是心惊胆战,连忙收敛所有气息,深深埋下头,恨不得将自己融入地底。
能让「张角」动用太平要术都算不出半点信息的存在……其层次,恐怕真的只有色孽大人那种级别的神明才能应对!
事实上,无论是刚刚稳住身形的丹恒,还是那位突然出现的黑发青年,都早已发现了这支轮回者小队的窥探。
但没有人把她们当回事。
他们的视线,只聚焦在彼此身上。
丹恒擦去嘴角的血迹,鎏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那黑发青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愕。
他认识这个人。
甚至很熟悉。
这是曾经在雅利洛,列车组拼尽一切都没战胜的男人!
牧·索托斯!
暗星之神!
“怎么可能……?!”丹恒的声音干涩,带着浓浓的疑惑。
“看来是「我」的熟人呢。”牧看着丹恒激烈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但随即,这抹恍然便被一丝淡淡的遗憾取代。
祂微微转过头,目光投向「暗星」,
“只可惜……”
“明明‘祂’都已经承认我了,为什么……你非要阻止我,拿回那些本就属于我的、过去的记忆呢?”
话音刚落。
“咚。”
“咚。”
“咚。”
富有韵律的脚步声,从「暗星」的方向不疾不徐地传来。
在丹恒和“牧”的注视下,一道高挑的身影,穿过暗星垂落的幽光帷幕,缓缓走出。
棕栗色的微卷长发,精致如人偶般的面容,一身兼具科技感和摇滚风格的贴身服饰,纤细的长腿藏在透肉的黑丝袜里,脚踩装饰着齿轮与铆钉的长筒靴。
正是希露瓦。
而她的右侧肩膀上,此刻正蹲坐着一只小小的、粉蓝色、身体边缘流淌着细微深渊气息的史莱姆娘——丹怡!
只是此刻的丹怡,完全不见平日里的软萌。
她正死死地咬着一块不断蠕动的「薄膜」状物体,小脸绷紧,粉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仿佛与嘴里的东西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不仅如此,她还不时用幻化成迷你龙爪形态的小爪子,狠狠地拍打着那「薄膜」,发出“啪啪”的闷响,一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拼命架势。
“丹怡?!”
丹恒见状,瞳孔骤缩,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几乎脱口而出!
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眼前!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丹怡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
随即,她粉蓝色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光,却又因为嘴里咬着东西,只能发出含糊却激动无比的呜咽:
“嗷呜!呜呜!(人!是你!)”
但她依旧没有松开嘴里的「薄膜」,反而咬得更紧了,还示威似的用爪子又猛拍了两下,仿佛在说:“等一下,等我先弄死这个坏东西!”
此刻,在场的几位,关系可谓错综复杂到极点——
一位是过去的「深渊」本身。
一位是过去的「暗星之神」。
一位是此刻新晋的「绝灭大君」。
一位是此刻实际掌控「暗星」的现役主宰。
而此刻,被丹怡死死咬在嘴里的「余温」,心情只能用“憋屈到想死”来形容,甚至想要报警。
祂的能力「空怀」——塑造「命运构成体」——确实很强,强大到近乎可以复现一切存在!
并且,随着祂对规则的理解加深、吞噬的“渴望”增多,构成的「命运构成体」也越来越强大。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明明自己连过去的「深渊」都复刻了!
甚至!隐藏在提瓦特的那位「大罗金仙」,都被自己还原了出来。
可为什么那个以“牧·索托斯”为蓝本的「命运构成体」,会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呢?!
不仅不受控,还反过来利用自己与“构成体”之间的本源联系,操控自己的「空怀」!
更让「余温」崩溃的是。
这个“牧·索托斯”,似乎还对「空怀」权能有着某种天然的“熟练度”!
甚至能反过来警告自己:
如果敢把“祂不受控”这个秘密说出去,就把自己的本体“做成刺身”……
可那明明是我的权能啊!!!
为什么你一个被我创造出来的“赝品”,用得比我还溜?!还反过来威胁主人?!
「余温」的意识在丹怡的利齿和拍打下瑟瑟发抖,心中悲愤的呐喊无人听见:
想吞噬世界、扩散绝望,半路杀出来一个几乎无敌的「深渊支配者」!
想退而求其次,操纵一些强大的“命运构成体”,半路又杀出来一个完全不受控的「牧·索托斯」!
现在好了!
计划全盘崩溃,啥实质性进展都没取得,自己还被一只史莱姆当成磨牙棒咬在嘴里,被当成背锅侠顶在前面……
其他人可不知「余温」的委屈。
希露瓦在听到牧的诘问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懒得看祂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略显激动的丹恒身上,平静地开口,
“无名客阁下。”
她指了指肩膀上的「薄膜」,又指了指牧·索托斯,
“不要相信那个‘东西’说的任何话。”
“我先生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被「余温」构筑的幻影。”
“我能用暗星的力量封印余温,却做不到阻止祂继续维持「命运构成体」的存在。”
“原来如此……”丹恒瞬间恍然。
他认识希露瓦,知道她和索托斯之间的爱恨情仇。
正因为如此,他相信,希露瓦绝不会在“索托斯已死”这件事上说谎,更不会轻易将一个冒牌货认作爱人。
她对那个幻影的漠视与否定,是发自本质的。
那么,眼前这个“牧·索托斯”,就只是一个麻烦的、可能具备一定威胁的“赝品”。
而真正的敌人,是那个被丹怡咬着、被希露瓦封印着的「余温」核心意识。
“「余温」,对吗?”丹恒再次将视线投向牧·索托斯,身上的毁灭之力开始翻涌。
牧闻言,嗤笑了一声,似是不屑,
“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又如何?”
祂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这具完美的躯壳,语气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挑衅:
“只要这具身体还在,只要‘我’还是‘牧·索托斯’……你们,便永远奈何不了‘我’。”
“毕竟……我可是希露瓦唯一的‘执念’。”
“摧毁我,比摧毁「余温」本身,更让她难以承受!”
这番言论,将利用情感弱点、有恃无恐的小人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被丹怡咬在嘴里的「余温」:“……”
俏丽哇啊!!!(╯‵□′)╯︵┻━┻
你自己干坏事儿,嚣张挑衅,所有的骂名和仇恨值全拉到我身上来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你这么狗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