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了赵老中气十足的声音。
“好好好。”
“阿浅和孩子们都好吧?在南边习不习惯?”
“都好,温浅做了一桌子菜,孩子们正等着开饭呢。”
裴宴洲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温浅。
温浅走过来,接过听筒。
“外公,给您拜年了,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好,阿浅啊,这里的事你别操心,有我盯着呢,你在南方好好过年。”
赵老在电话里叮嘱了半天,语气里满是慈爱。
温浅跟赵老聊了几句,很快那头接电话的人又换成了姜行止。
姜行止问的话和赵老差不多。
都是关心两个孩子怎么样,又问温浅在这边还习惯不。
裴宴洲都一一回了。
温浅也上去说了两句。
挂了电话,裴宴洲沉默了片刻。
他再次拿起听筒给裴家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裴长安有些疲惫的声音。
“爸,是我。”
裴宴洲声音平静,没有太多的起伏。
“宴洲啊!”
裴长安的声音顿时精神了一些。
“你,你在那边还挺好的吧?孩子们呢?”
“都挺好的,新房子也收拾好了,准备吃年夜饭了。”
裴宴洲公事公办地回答着。
正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哎呀,你让我跟儿子说两句,你拿着电话不放干什么!”
赵佩怡有些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响,电话显然被赵佩怡夺了过去。
“喂,宴洲啊,我是妈。”
赵佩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
“你怎么连个信也不知道往回寄,不知道家里担心啊?”
“大宝和二宝怎么样了?还好吧?”
“我可听说南方冷得很,没有暖气,你可别把孩子给冻坏了。”
裴宴洲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孩子很好,不冷。”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赵佩怡却像没听出来一样,还想继续说什么。
裴宴洲眼里闪过一抹不耐。
“我们要开饭了,先这样吧。”
“哎,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赵佩怡的话还没说完。
“嘟嘟嘟——”
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冰冷的盲音。
裴宴洲面无表情地将听筒扣在电话机上。
他转身,看向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温浅。
“没事,吃饭吧。”
裴宴洲的脸色缓和下来,拉着温浅的手往饭桌走去。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海裴家。
大客厅里暖气烧得极足,桌上也摆了几个精致的菜肴,却冷清得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赵佩怡手里拿着那已经挂断的听筒,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居然挂我的电话!”
赵佩怡猛地把听筒砸在电话机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裴长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些不满地看着她。
“你抢什么抢,我还没和儿子说上两句话呢,就被你给搅和了。”
“我抢电话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赵佩怡转过头,尖叫着冲裴长安吼道。
“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去了南边,连个电话都舍不得往回打!”
“打回来了也是这副死样,没说两句就挂电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那个温浅!”
“也是个没规矩的。”
“我是她婆婆,她到了南边,连个电话都不接,一句拜年都没有!”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辈子也上不得台面,连最起码的孝道都不懂!”
赵佩怡不满的嘀咕着。
裴长安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转过头去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