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浅黄色的绢布上。
林凡手执狼毫，凝神静气。
笔尖轻蘸浓墨，在绢布上缓缓游走。
一枝梅花，傲骨初现。
他手法愈发纯熟，每一笔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味。
或浓或淡，或干或湿，皆随心所欲。
褚璇玑立于一旁。
静静地看着。
她俏脸微红。
此刻，她已然明白，林凡所说的“可惜”究竟何意。
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她的目光，更多是被林凡的画技所吸引。
这墨梅图，笔力遒劲，意境深远。
每一朵梅花，都仿佛有生命般，在绢布上绽放。
枝干虬曲，花瓣舒展，傲骨铮铮。
纵然是丹青大家，恐怕也不过如此。
她心中暗叹。
这画技，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青璃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一位女修。
那女修身段婀娜，曲线毕露，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正是齐国清韵道宗的祝星瑶。
祝星瑶踏入房间，美眸中火焰跳动。
那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在齐国，向来是高高在上。
清韵道宗更是无人敢惹。
她是宗门太上老祖，齐国修真界第一人。
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如今沦为阶下囚。
心中的傲气，却丝毫不减。
但是当她的眸子看到褚璇玑之后，眸子中充满震撼。
她是元婴后期大圆满，距离化神只差一步之遥。
但那是她难以跨越的天堑。
她可是清晰的记得，前不久，化神期的褚璇玑降临清韵道宗。
那种恐怖的威压，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仿佛一尊神祇，俯瞰众生。
举手投足间，天地变色。
以一己之力，力压整个清韵道宗。
清韵道宗上下，无人敢撄其锋芒。
然后让整个清韵道宗，一同出征楚国。
那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强势！
而现在……
她看到了什么？
褚璇玑！
如同九天玄女一般的褚璇玑！
竟然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猫咪侍候在林凡一侧。
神态恭敬，动作轻柔。
研墨、添茶。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细致与耐心。
仿佛在侍奉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种场面对她的震撼可想而知。
祝星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这……这还是那个威压整个清韵道宗的化神期大能吗？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幻境之中。
或者，眼前这个褚璇玑，只是一个长得像的凡人女子？
可是，那股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又真真切切地告诉她，这就是褚璇玑本人！
祝星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
“盟主，人带来了！”
青璃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林凡没有立刻回应。
他依旧专注于手中的画笔。
最后一笔落下。
一幅傲骨铮铮的墨梅图，跃然绢上。
房间内，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笔尖与绢布摩擦的细微声响。
褚璇玑、青璃、祝星瑶，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却无人敢出声打扰。
良久。
林凡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祝星瑶身上。
“你可愿臣服？”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冷淡。
褚璇玑站在一旁，焦急地对着祝星瑶使眼色。
疯狂眨眼。
希望她能识时务。
然而。
祝星瑶却紧咬嘴唇，缓缓摇了摇头。
她眼中，是深深的不甘和倔强。
“我祝星瑶，自小就是清韵道宗的天才！”
“五岁引气，十岁筑基，百岁成就金丹，三百岁便修成元婴！”
“我一路走来，历经无数生死，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我师尊是清韵道宗太上长老，整个齐国修真界，无人不知我祝星瑶之名！”
“我清韵道宗，屹立齐国数千年，底蕴深厚，强者如云！”
“纵然一时受挫，也绝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石之音。
回荡在房间内。
林凡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料到，像祝星瑶这样心高气傲之人，不会轻易屈服。
更何况，她还是清韵道宗的太上老祖。
代表着整个宗门的颜面。
“既然如此……”
林凡缓缓开口。
语气依旧平静。
“青璃。”
“带下去吧。”
“让她……体面的坐化兵解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祝星瑶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元婴后期大修士，在别人眼中，或许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在林凡眼中，却也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资源。
元婴后期突破后的修为反哺，对林凡来说，有着不小的诱惑力。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直接痛下杀手的原因。
留着祝星瑶，还有一丝价值。
但既然对方如此不识抬举，林凡也懒得再浪费时间。
一个不愿臣服的元婴修士，留着也是祸患。
杀了，反倒干净。
青璃领命，面无表情地走向祝星瑶。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走吧。”
青璃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祝星瑶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求饶。
她紧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倔强。
“主人，星瑶仙子只是一时想不开，不如让我劝劝她？”
褚璇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恳求。
毕竟祝星瑶是因她来攻打楚国，而且劝说祝星瑶，她也是有私心的。
毕竟都是阶下囚，有祝星瑶，她也算有个伴。
林凡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
他倒想看看，褚璇玑能说出什么花来。
褚璇玑走到祝星瑶身边，蹲下身子，轻声说道：
“清韵道宗……已经没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祝星瑶的心上。
祝星瑶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是啊，清韵道宗招惹了林凡，已经注定了它的覆灭。
褚璇玑继续说道：
“你要是死了，清韵道宗的传承，就彻底断了。”
“数千年的基业，无数先辈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这一幕吗？”
祝星瑶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中，充满了挣扎。
褚璇玑的话，字字诛心。
让她无法反驳。
“臣服林凡，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相反，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突破瓶颈，甚至……飞升上界的机会！”
褚璇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你卡在元婴后期大圆满已经多久了？”
“难道，你真的甘心止步于此？”
“林凡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能轻易击败我，也能轻易让你突破。”
“只要你臣服于他，就有机会踏入化神期，甚至……更高的境界！”
祝星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化神期！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境界。
褚璇玑看着祝星瑶动摇的神色，继续说道：
“而且，林凡有仙灵根的孩子。”
“将来，你的孩子，也可以拥有仙灵根。”
“接受清韵道宗的道统，重振宗门，也不是不可能……”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祝星瑶的心理防线。
重振宗门！
如果能让清韵道宗在自己手中复兴，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愿意！
祝星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凡。
那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倔强和不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一丝……期待。
“我……”
祝星瑶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
她再次重复，却依旧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臣服。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过于沉重。
她挣扎着，犹豫着。
心中的骄傲，与现实的残酷，不断地碰撞着。
终于。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
缓缓地，跪倒在地。
低下了她那颗高傲的头颅。
“拜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