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天劫神将被打爆，江泽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苍蓝的眸光也暗淡了几分。
顾源长长吐了口气浊气，长刀拖地，一步步朝着江泽离走去，身后地面划出漆黑刀痕。
“你输了。”
破灭刀作为顶级战技，涉及到奥义之力，除了消耗海量真力外，对精神的负担也不小。
哪怕以顾源现在的精神属性，也做不到无缝释放。
但没关系。
杀招之所以是杀招，便是拥有定胜负的能力。
“咳咳。”
江泽离轻咳，刚擦干净的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召唤天劫神将，对苍蓝之眼的本源消耗极大，几乎是他压箱底的最强杀招。
杀招被破，对自身反噬极大。
这都不能赢的话，接下来就是拼命时刻。
但一场普通的比赛，没必要上升到这种境地。
江泽离湛蓝眸子注视着顾源，忽然发出大笑声，笑得没有一点形象。
“哈哈哈！我第一场战斗就输了！”
“老头子果然在骗我，什么天命之子，根本就是开玩笑！”
“我就知道他在pua我……最强？这世上哪有什么最强。”
顾源打断他的话，神情认真道：
“有的有的，最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
气氛沉默了片刻。
江泽离收起笑容，同样认真地看着顾源。
“这句话我记住了，你一定要赢下去。就算输，也要输在我手上，不然我会很没面子的。”
只要顾源一直是最强，他今天败给顾源，就不算丢脸。
“放心，会赢的。”
顾源自信一笑。
“你这家伙有够自信的……”
江泽离很想打击一下顾源，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站在这里的，已经是大夏年轻一辈中，最顶级的天才。
即使还有比他们更强的天才，也不过是年长几岁，多修炼几年。
顾源，已经站在了这个时代的天才顶峰。
江泽离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空天之门。
在场数千武高学生目视着江泽离离去，没人敢小看他。
败给顾源又如何。
以顾源目前展现出来的大魔王姿态，无敌之姿。
败给他反而是一种荣耀。
能和顾源过上几招，以后都能拿给孙子吹嘘。
“不会道心破碎吧。”
夏宇嘴角上扬，把前面江泽离说给自己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虐你绰绰有余。”
江泽离瞪了夏宇一眼，要说输给顾源，心里没一点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心里憋的这口气，正想找人发泄。
夏宇毫不在意，只要能刺激到江泽离，他心里就畅快。
“想找我练手，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再说。我现在倒是想看看，还会有谁去挑战顾源。”
夏宇黄金瞳扫视全场。
江泽离揉了揉自己双眼，漫不经心道：“还能有谁，现在就剩旧术一脉没有上场。他们把那个千年最强的大师兄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到现在都没露脸。”
“谁知道是真有实力还是假有实力。”
按传承来讲，江泽离也属于旧术一脉。
只是他的便宜师傅在收下自己没几年就去世，至尊道场的许多秘要都没教给他。
这也导致江泽离最后选择将至尊道场的旧术传承，与超武进行融合，相当于转修超武。
不过，饶是他天赋异禀，惊才绝艳。
想要将至尊道场数千年的传承与超武融会贯通，难度也极大，至今都没有诞生出属于自己的超武铠甲。
要是有超武铠甲，他还不一定会输给顾源。
正因从旧术转修超武，江泽离比其他人更明白什么叫做时代的进步。
旧术一脉，至今仍想恢复以往荣光。
简直痴人说梦。
所谓“千年最强”，便是旧术天才的最后一舞。
除非能击败顾源，或许还能续命一段时间。
夏宇脸色平静，目光望向旧术一脉的大本营，“无论他们有没有实力，顾源一路连胜，携大势而来，注定对旧术产生巨大冲击，选择旧术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在他们眼里，顾源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
“柳师兄…外面的人都说我们旧术一脉没人上场，我们是不是……”
一名旧术弟子小心翼翼地看向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柳长信。
旧术一脉，规则森严。
大师兄不在，柳长信就是话事人。
念真，阳无极等人都把目光放在柳长信身上。
他们能上场的都已经上过场，剩下没上场的也不可能是顾源对手。
除非，柳长信亲自出手。
莫清涟身份特殊，丝毫没有把柳长信放在眼里，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道：
“柳长信，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要是畏惧顾源就直说，我们也不逼你上场，大师兄自会收拾他！”
这番话非常犀利。
柳长信缓缓睁开眼，一股莫名气息扩散。
所过之处，沉重的压力笼罩全场，空气仿佛被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目光淡漠，没有把莫清涟放在眼里。
而是踏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空天之门走去。
“此战，由我来当顾源对手。”
柳长信身影消失在空天之门。
“柳师兄，会赢吗？”
有旧术弟子握紧拳头，脸色紧张。
“会赢的！”
“大师兄不在，柳师兄就是最强的！”
旧术一脉所有弟子，目光死死注视着空天之门，眼中满是期盼。
莫清涟虽然看不上柳长信，但在这一刻，也希望他能赢。
大师兄是她心目中的神。
神就应该高高在上，而不是降临凡尘，与顾源这种凡人一战。
……
空天之门。
高楼坍塌，大地崩裂，过往的战斗残痕遍布这座死寂城市。
柳长信脚步落下，地面发出不堪负重的碎裂声。
他穿过破碎的天桥，史雷残留的雷电之力仍在滋滋作响，空气电流弥漫。
贯穿大厦的巨大窟窿，呼啸着与池中天射出的大风之箭，同源的烈风。
横贯街道的深黑沟壑，散发出腐臭的蛇腥味，源自阴摩罗杀招。
坑洼的十字路口布满积水，莫清涟天水修罗术留下的煞意令人寒毛直立。
黄金璀璨的街区，一路都是夏宇的杰作。
最终，柳长信迈过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半圆深坑，这里是苍蓝之眼战败的地方。
而顾源，就靠在前方路口的红绿灯柱子上，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慵懒随性。
柳长信站定，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黑煞之虎，柳长信，前来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