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莞松了一口气,将人拉进了浴池中,“你低点,我亲不到你。”
厉渊僵硬地点点头,“嗯。”
阮莞唇角勾起,搂住了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等一下——”
厉渊偏过头,他的长臂一伸,拿过了一旁的真丝眼罩。
“你这是?”
“我知道你喜欢明澜,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通关。”厉渊手臂抬起,将眼罩蒙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看不到,能减少一点对你的冒犯。”
他抿了抿淡色的唇,低哑道:“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明澜。”
阮莞一顿。
她好奇平时厉渊看什么书?竟然会联想到替身文学……
解释的话没办法说。
她轻柔地靠上去,啄了啄他的唇,“你就是你,不是别人,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别人。”
厉渊垂在两侧的手兀自攥紧。
视线被剥夺,其他的感官越发放大。
他能感受到阮莞呼吸的香气,发丝的潮湿,还有她的手落在他的颈间,纤细的指尖一点点插进了他的发丝中的温度。
以及她低低的微喘,撒娇似地说。
“你低点头嘛。”
“我脖子好累。”
厉渊垂下了头,想说好。
可齿关微张,一截丁香软舌就探入了他的唇。
所有的理智就仿佛在崩断的边缘。
浴缸里的水早就凉了。
可厉渊却觉得自己身上很热。
他之前从没和谁这么亲密过。
指尖深深陷在了掌心中,留下了月牙似的血痕,努力保持清醒,让自己不能有丝毫冒犯阮莞的行为。
不知道亲了多久。
阮莞只觉得自己舌头都酸了,也没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她的脑袋微微向后缩,想告诉厉渊,这不是正确的答案。
可她刚向后移开一点,厉渊的唇就追了过来。
起初,是阮莞手臂柔软地攀上他的脖颈,仰着脸向他索吻。
而如今,早已换成厉渊双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侧,掌心微微收紧,俯身压下来的那一刻,气息灼烫地覆上她的唇,吻得深沉而克制。
身体是诚实的,本能无法用理智压制。
“厉、厉渊。”阮莞气息不稳,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可以了……”
厉渊回了神,呼吸很乱。
“抱歉。”
“不用……”阮莞本来以为习惯了厉渊的亲吻,可感受到刚刚似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吻后,声音也有些紧张,“我们该试一试下一个了。”
任务说的液体,不是唾液的话……
那是什么?汗水吗?
她思考时,人被从浴缸里抱起。
“水冷,会感冒。”
厉渊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他摘下了眼罩。
阮莞点点头,随口说了一句,“好,去床上。”
下一秒,她就觉得搂着自己腰的手一紧,掀眸就瞧见厉渊下颌紧绷,领口微敞,袒露出一片冷白色的胸口,渗着汗。
阮莞急于找到通关的答案。
她弓起腰,唇瓣落在了他的领口,舌尖一卷。
这一瞬间,厉渊浑身的肌肉寸寸紧绷,脉络和血液仿佛无数电流,在体内滋滋作响。
他好似短路了一样,僵在原地。
阮莞没注意,她的心思都放在通关上。
题目说的体液,也不是汗水吗。
还是说,只她一个人不行,厉渊也需要完成?
这题目还真……变态。
阮莞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厉渊……你也需要配合。”
厉渊抿了抿唇,应了声。
漆黑的眸子映着她沁着汗的鼻尖,他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停顿了两秒。
但那道广播没有响起。
两个人面色都算不上好。
体液,除了唾液和汗液。
似乎只剩下了两个选项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
一个是孕育生命的体液。
另一个人是五谷杂粮轮回的体液。
前者,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足以进行到那一步。
即便是上一世的阮莞和厉渊,也是新婚后的一段时间,才解锁了新世界。
至于后者——
虽然这个广播变态,但不是这种变态。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可一共有七道关卡。
如今是第四关,会上这种强度吗?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
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阮莞问题不大,她仰起头,对厉渊道:“只能试试了。”
厉渊的脸彻底红透了,一向清冷的眉眼蕴着一层薄雾,他将人放在了床上,又拉开了距离。
就在阮莞以为,他要拒绝时。
那道微哑的声音道:“我去准备一下。”
“嗯……”
是得准备一下。
厉渊折返回了卫生间,淋浴打开,淅淅沥沥。
而阮莞换了一件干爽的睡裙,躺在了床上。
柔软的身体陷在了更柔软的席梦思上,纤细匀婷的小腿镀着一层细腻的光泽,从头到脚无不精致。
她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眼泪朦胧。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
她一夜未睡,精神又高度紧绷,如今缓缓放松下来,眼皮也越发沉。
睡一会儿。
就睡一会就好。
等厉渊出来,叫醒她就好。
她这么想着,就闭着眼睛,枕在了枕头上。
如瀑的长发散下,发梢有些潮气,脸颊还有一丝未褪去的潮红,眼睫上还挂着未消的泪珠。
厉渊走出来时,深色的浴衣领口敞开,愈发衬得肤色冷白。
一走出浴室,就瞧见了床上熟睡的人。
她似乎有些冷,缩成了一团,裙摆卷了上去,堪堪遮住了腿根。
一抹红色的小痣映入他的眼中。
好似被烫到,厉渊收回了目光。
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他走上去,给她盖上被子。
刚一俯身,腰就被抱住。
一双纤细的手臂缠在了他的腰间,他冷不防的,被这股力气带着坐下,柔软的床侧一沉。
睡梦中的女孩靠了过来,枕在了他的膝盖上。
厉渊眸子微动,想要移开。
却在看到她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后,有些心疼。
他扯过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而阮莞咂吧咂吧嘴,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厉渊喉结一滚,眼底的情绪好似浓郁得要溢出来似的。
他从未觉得哪一刻比此时更煎熬。
……
阮莞醒来时,天光大亮。
她摸了摸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八点十四。
她陡然清醒。
完了,她昨天本想眯一会儿,没想到睡得竟然这么沉。
起身环顾。
就见房间里除了自己,没见厉渊。
心里霎时涌上了懊恼。
他昨晚怎么没叫自己,任务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