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屋里气氛温馨和谐,前街流民那边却剑拔弩张。
前街一处铺子的二楼单间里,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分坐在桌子三面。
今夜埋伏在拐角处偷袭的流民,便是由这三个男人所带领的势力组成的。
偷袭前,三方约定好,各派出四十人在前头顶压力,剩下的趁机抢东西。
但真正打起来时,黑胡子领着的那一方,却没打几下就撤了。
这就导致,大鼻子和残耳两方势力损失惨重。
两人把黑胡子叫上来,便是打算来兴师问罪的。
大鼻子想到刚才手下来报,自己那边损失了十多个人,一开口火药味十足。
“你个鳖孙,居然坑老子。
说好的都派人顶在前头,你居然带人溜了!
你知道我手下折了多少人吗?”
残耳也心情不好,但他并没贸然开口,而是在观察对面的黑胡子。
原本在前街的三方势力里,就是黑胡子人数最多,实力也最强。
今儿被他坑里这一下,他们两方又都损了十来个人。
如今,他和大鼻子的势力合在一块,估计将将够对抗这黑胡子的。
不过,大鼻子这人有勇无谋,和他合作,也不是什么上策。
黑胡子把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两位,别生气啊!
今儿这一趟,咱们算是试试水。
我也没想到,冰墙里边那些家伙,居然那么强!
不过,咱们虽没抢到什么东西,但也算摸清了那边的实力。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那边的车斗里装的都是野猪。
再加上他们还能养那么多马,里边的人肯定还有不少粮食。
咱们兄弟历尽千难来到这儿,算是来对了!
只要拿下那村子,以后粮食管饱!”
这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
尤其那句粮食管饱,更是对极度缺粮的大鼻子和残耳,有着致命的诱惑。
大鼻子闻言,态度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些怨气。
“那都是以后的事,刚才你害我们损失了那么多人。
这笔账,该怎么算?”
黑胡子看向残耳,见他也盯着自己,双手一摊,一副无赖样。
“我说两位兄弟,我那儿是啥情况,你们也知道。
手里的储备粮中,就剩点老把火了!
不说合骨烂,连不慕羊都没了。
那些老把火煮起来废柴火不说,身上还没什么肉。
你们要是愿意要,我也能赔你们几个。”
大鼻子闻言,冷哼一声。
“我咋听说,你那后院里,还埋着几具合骨烂呢!
那种小娃娃,皮肉最嫩了。
我也不要多了,给我两具就成!”
残耳见状,忙接话。
“我也要两具!”
黑胡子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
可想到接下来的计划,还得用到这两人,故作大方。
“成,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那我就一人给你们俩,之前的事,咱们就算翻篇了,如何?”
大鼻子和残耳对视一眼,也都点头应下了。
其实,那些死掉的流民,他们都偷偷派人拖回来了。
连被砍掉的胳膊腿,都没浪费。
甚至,就算没有这一场。
再过两日,他们也得想法子从队伍里挑那些年纪大,没什么战斗力的宰掉。
这一回,白从黑胡子那儿得两具合骨烂,算赚了。
三人说定后,黑胡子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刚才说得事,两位兄弟好好考虑下。
你们注意过没有,那村子里边一到饭点,烟囱里就开始冒烟。
说明里边的人不仅不缺柴,还不缺粮。
更不用说,他们还愿意为了打点猎物,集合那么多人跑一趟东山。
这说明啥,人家不仅粮食够吃,还记挂着吃点正经肉呢!
只要拿下那村子,咱们兄弟以后也能天天吃白面馍馍,啃猪肉了!”
大鼻子已经被他说动了,可想想刚才那些人持刀砍人的狠样,问道:
“你这家伙,话倒是说得好听。
我问你,那村子里人可不少,还有那么多大刀。
你打算怎么拿下那村子。”
身旁,残耳见他说到重点,也往前凑了凑。
三人低声商量着。
第二日。
老五叔召集村里人,把陆青青给的那头半大野猪,根据人口分了下去。
这一天,整个村子都陷入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当然,刚分到的肉,各家大都没舍得吃。
毕竟,还有十几日就过年了。
过年可是个大日子,到时候少不了要做贡样,来祭拜各路神仙。
等拜完神仙,家里人便能吃了。
因着分了肉,今日村民去值守时,都更精神了些。
相互之间说起自家分到的肉,那都带着笑。
与此同时,陆青青家所在的小院,陷入忙碌的杀猪工作中。
秦朗之前教过士兵们杀猪,但他们手上没太多准度。
用白松的话说,让他们拿刀砍个人还行。
让他们拿着刀做剔肉这种精巧活,这些家伙就不成了!
所以,今日秦朗和陆青青要宰杀的,依然是六头大野猪和三头梅花鹿。
白松带人将猎物送过来时,顺道带来了一个大箱子。
里边装的,赫然就是肉钱和杀猪钱。
只不过,这回给的依旧是珠宝。
再次看到那个大箱子里的珠宝首饰时,陆青青都有些麻了。
这家伙到底是抢了多少金银珠宝啊!
这都买了这么多回猪肉了,怎么还有这么些。
她都怀疑,就白松给的这些珠宝。
若是带回府城换成银钱,都够她买下怀王府边上最好的宅子了!
作为经历过房价飞升的现代人,她对买房这事,热情度很高。
之前刚落户宝山镇,太多事情要忙,她才只买了一处宅子。
等这回回去,她一定要去府城怀王府附近,买上座三进的大宅子。
另外,秉承着对老乡的信任,她决定在府城最好的商业街上,也买上两个铺子。
这玩意提前买上,可比买黄金保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