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不过是熟悉流程,今日整个调兵遣将的节奏便快了不止一筹。
仿佛轩辕剑在有意加速这场试炼,让所有人更快地融入它的节奏。
短短半炷香的工夫,天穹之上的繁星便被一扫而空,传送旋涡在最后一颗星辰消失的瞬间,轰然开启。
“走!”
苏言三人随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一跃而下,坠入那旋转的涡流之中。
眼前白光一闪,脚下已是白玉剑舟。
舟中此时已有一女子,坐在船尾。
没有等到第三人,
片刻之间,千舟相连,剑舟如剑气,化作一道道横贯天际的银色长虹,沿着四方激射而出。
“休休——”
撕裂空间尖啸声中,
苏言立于船头,感受着眼前疾驰而过的景色,暗暗咋舌。
“不愧是轩辕剑,这速度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快上数倍。”
公羊婉那艘白玉船已经够快了,一日便可从瑶池往返上京。
而自己脚下这艘,比那艘还要快上十倍......真的好想要!
而且疾驰中还有一层结界罩开启,既能挡风,也有不弱的防护能力。
苏言越看越喜爱,仿佛找到了年少时一直渴望的玩具,心说:要是佩奇在就好了啊!
当年一起看电影,一起许愿,长大后要一起当舰长,乘坐银河战舰冲向星辰大海,没想到如今我的梦想真的达成了!而我好兄弟佩奇,却早已遗忘了初心......如今刷女主播都是放大,观察纹路细节。
“哎......败类。”
苏言此刻迫切想与人分享,佩奇不在,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同船人身上。
此人身穿白衣,梳着高马尾,背上背着一柄锈剑,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不像是女子,倒像是位少公子。
上船便开始打坐,养精蓄锐。
苏言想与她打声招呼,但她一言不发,呼唤的次数多了,对方眉头紧紧皱起,一副很不好相处的样子,苏言只好遗憾作罢。
“真无趣......”
苏言扫兴地叹了口气,略一犹豫,干脆自娱自乐起来——将脑袋探出结界罩子,肆意兜着风,玩得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声呼唤:
“芜湖~爽!能这样乘坐一次银河战舰,我也算没白穿越啊,哈哈哈——”
“不是......你没事吧?快回来啊!”
舟中白衣女子原本正端坐在船中央养精蓄锐,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便看见苏言被风吹得波纹抖动、乱七八糟的脸,顿时满脸震惊。
“啊?你在说什么?”
苏言只能看到这位同僚开口,但耳边风声阵阵,根本听不清声音,一张口,整个人更是被风吹得脸都鼓了起来,嘴张开成一个标准的O形。
“我说你他娘快回来啊!”
女子险些当场吓尿,上前一把将苏言拽了回来,怒道:“出发前,木牌上的规则警告你没注意到吗?绝不可将身体部位伸出结界外,否则会被罡风撕裂,受到重伤!你可别连累我啊!”
“有吗?”
苏言愣了一下,将神识探入木牌查看,半晌没找到。
他不知道的是,只有实力在百索之下才会收到这个提醒,顿时满脸疑惑。
“哼!”
白衣女子面露不悦:“在下可不想因你受伤,导致剑船中途返回,错失任务。所以请你务必遵守规则,不要连累到我。”
苏言这人吧,自知能闯祸,但认错态度向来周正。
明白是自己不对,赶忙诚恳道:“女侠见谅,我就是太开心了,可能没注意到这条规则。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你看我也没受伤,不会连累你的。”
白衣女子斜了苏言一眼,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木牌中分明用大字着重标注“绝不可将身体探出”。
按理来说,如此重要的警告绝非儿戏,可面前这人探出头呜呜哇哇喊了半晌,却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难道是个摆设?
她有些想不明白,但见苏言认错态度诚恳,也就不再指责,怒气消散。
“女侠,我有一事不解。”苏言抱了抱拳,环顾四周道,
“昨日我所见,大家外出任务出行,不是一人一船吗?为何今日你我同船?而且我看其他人,也常有多人一船,难道我们任务相同?”
女侠回礼道:“不用叫我女侠,我姓柳,单名一个眠,来自【洞庭】,不知阁下从哪里来?”
【洞庭】,五湖之一,苏言了然。
【洞庭】这个势力,距离夏都很近,专做夏朝达官贵人的运送、保镖工作,像一个武林世界中的镖局,传闻【洞庭】的柳当家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看来就是眼前这位。
苏言大方道:“我来自钩盘。”
“九河司?”柳眠微微颔首,态度更放松了一些。
在夏都讨生活的势力,对九河司再了解不过。
九河代表着绝对的官方,不用有所忌惮,此行有这么个搭档,起码不用提防他。
只是......【钩盘】?听说此河司月前才刚刚成立。
眼前这人既然来自钩盘,想必实力有些弱啊。
她暗中观察了眼前男人几眼,发觉几乎感知不到他的气息,顿感头痛。
良久,捏了捏眉心道:“你有所不知,昨日便有多人搭乘的剑舟出行,只不过数量少一些,今日才多了起来。而这多人协同的任务,大多是因为任务地点附近有危险,需要互相照应。”
“危险?”苏言眼睛一亮,“什么危险?我们此行也能遇到吗?”
柳眠察觉到苏言眼中一闪而逝的......恐惧?她皱眉道:“只是有概率而已。我们此行是要护送一个部族安全到达指定位置,途中经由两处山脉,山中常有山精野怪出没。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有两处魔窟才是不容易处理。”
说罢,她偷偷观察苏言,见苏言眼中“恐惧”越发旺盛,更是失望,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实力?为何敢接取如此棘手的任务?”
“我?”苏言道,“我一劫多一点。”
“呵呵,”柳眠险些当场气笑,深吸一口气道,
“那叫一索劫气,不是一劫。
“你可真敢说......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