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起,罗峪还真的就直接住在了县衙里面。
他强行霸占了县令的位置,将县令赶到了县丞的位置上,县令敢怒不敢言,而县衙的衙役也被罗峪打了一顿,不敢反抗了。
县令偷偷让人给刺史报信,结果刺史听说大闹翁山县衙的人背后纹着曼陀罗花的图案,他吓了一跳。
一州刺史已经是三品大员了,对于一些朝廷发生的大事,他们也会有所耳闻。
“请刺史大人派兵前往捉拿那个凶犯!”
翁山县衙的衙役请求道。
面前的刺史却挥手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这个衙役,并且让其马上离开。
衙役一脸疑惑的离开了。
“除了丽竞门大统领,何人的背后会纹上那种纹身?”
“这罗峪郡公不会是去了翁山县吧……”
明州刺史嘟囔了一句。
“刺史大人,这不对劲吧?”
一旁的明州长史突然提醒了一句。
“长史也觉得有问题?”
明州刺史反问。
明州长史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是那位去了翁山县,恐怕您要亲自去一趟吧?”
“万一翁山县令不知其身份,闹出了什么误会,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明州刺史吸了口冷气。
“奇怪了,为什么会来咱们明州地界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刺史大人,下官听闻长安城前不久出了一件大事,似乎就是和那位主有关的!”
“无论如何,为了大人和下官的仕途,还是谨慎些为好啊!”
长史说道。
明州刺史点了点头。
他打算亲自去一趟翁山县,看看那个大闹翁山县的主到底是谁!
翁山县令度日如年的等待着派出去的衙役,寄希着有一天明州行营的兵马突然出现。
可是他没有等来明州行营的兵马,只等回来了一封书信。
“刺史大人说什么?”
县令看着面前的衙役。
“刺史大人什么都没说,只给了小的这一封书信,然后命令小人返回翁山县……”
衙役回答。
县令看了看手中的书信,他打开看了看。
好半天,翁山县令没有什么反应。
一旁的县丞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
“纹身是丽竞门大统领的标志?”
他惊讶的说道。
翁山县令回过神。
“刺史大人说……只有丽竞门大统领的身上才会有曼陀罗花的纹身,其他人是不允许纹同样的图案的!”
“县丞,难道那个年轻人是陛下手中最可怕的秘密组织的头领?”
他不可思议的问。
“县令大人,这个下官也说不好啊!”
“刺史大人还说什么了吗?”
县丞立马摇头。
“刺史大人让我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顺其自然,切不可和此人发生直接冲突!”
县令回答。
他也是一脸无语,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现在自己的县衙都被抢了,自己这个县令被当成县丞用。
这刺史也没有说如何解决这个麻烦啊!
“大人,依下官看……您暂时忍耐几日吧?”
“如果那个叫罗峪的年轻人真的是传闻中的大人物,他也不会太过于为难咱们这些地方小吏!”
县丞劝导着。
县令吐了口气,也只能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对罗峪的态度就好了许多,罗峪吩咐他的事,他也立马去办。
这种态度倒是让罗峪颇为满意。
“你做的不错,将来翁山县发达了,你有大功劳!”
罗峪说道。
“您还是别给我画大饼了……”
县令一脸无语的回答。
罗峪的政令一道一道的从县衙发出去,这些政令由县令亲自去执行,这执行力度和速度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翁山县的百姓一开始是不敢相信,后来他们惊讶的发现,官府是真正的在鼓励他们耕种荒地,种植新型粗粮,而且是真的不需要缴纳田赋。
这一下,百姓们都开始疯狂的开垦荒地,没有用上半个月的时间,整个翁山县能开垦的荒地都开垦完了。
先下手的人有了地,他们就开始安心的种地,县衙给他们发放粮种,指导他们耕种技术。
后下手的人就没有荒地来开辟了,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了新的生存之道。
以前的翁山小码头突然开始雇佣大量的劳工,每个劳工每天十文钱的工钱,并且还管一顿饭!
并且来者不拒,就算是妇孺也要!
只要你们干活,你就尽管来,一个妇人每天五文钱,你要么做饭,要么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都可以!
哪怕是孩童来到码头,帮忙捡一些柴火,也能给一顿饱饭吃。
一时间,翁山县突然没有闲人了。
半个月后,就算是那些抢到了荒地的百姓也趁着闲暇的时候来码头做工,只要你有力气,挖淤泥,清理河道,烧制水泥和砖头,运送各种材料,干什么都行……
翁山县令的身影出现在了小码头,他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但凡你不是个瞎子,你都能看出百姓的精气神不一样了。
“那个家伙……不会真拿出一万万贯改造这个小码头吧?”
“太可怕了!”
他还是感觉有点不现实。
因为自己是每天都能接触到罗峪的人,那个年轻人表面看起来实在看不出什么特殊的东西。
但是他每天都会给自己几个指令,只要自己照着做,这翁山县立马就会发生一些明显的变化。
正在县令愣神的时候,一个衙役跑了过来。
“大人,有大批流民来了……”
他大喊一声。
“什么?”
“流民!”
县令吓了一跳。
这个时代最可怕的是什么,那就是流民了……搞不好那就是有谋反的危险。
他急忙过去查看,结果这哪里是什么流民,这分明是外地来翁山当劳工的人群!
“你特么给我胡说八道,吓本官一跳!”
县令指着那个传话的衙役破口大骂。
衙役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翁山县令看了看,这些来翁山县当劳工的人数了不少,粗略估计也有上千人的规模,而且后续肯定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来。
他急忙回去找罗峪了。
“喂,来了大批的外地劳工,该如何处置?”
县令瞪着罗峪。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罗峪,平时见到罗峪,就是喂来喂去的。
罗峪直接将手中的毛笔扔到了县令的脑袋上。
“你朝哪个方向拉屎怎么不也来问问我?”
“这有个屁好问的?不是早就告诉你了,扩建翁山县规模,在外围建造房屋,收容这些外来劳工……”
“将来他们就是翁山的百姓,都是咱们最值钱的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