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打它越狠，它就越强。
你用什么力量打它，它就免疫什么力量。
当年，万界不灭之怨灵创造了两只天魔之眼。
一只被他亲手毁灭了。
另一只，被他丢进了天魔之渊。
从此再无音讯。
“所以——”
陆尘盯着那只通体漆黑的竖眼，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就是那第二只天魔之眼？”
“它和这个巨人融合了？”
陆尘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真是差到家了。
天魔之眼，在始祖那个年代的失败品中都算是最难缠的几种之一。
连始祖都觉得棘手，不得不亲手毁灭了一只。
虽然眼前这只应该比不上全盛时期的天魔之眼，但也不是好对付的。
“妈的。”
陆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种级别的失败品，不是应该待在天魔之渊的最深处吗？
怎么会在这么外围的地方出现？
难道是道塔的气息把它吸引过来的？
陆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道塔，诸天万界第一纪元的纪元至宝，蕴含着第一纪元的完整大道。
这种级别的至宝，对于天魔之眼这种以吞噬为本能的存在来说，简直就是最诱人的美味。
它肯定是感应到了道塔的气息，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
而且——
它可能是把守护道塔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毕竟在它看来，道塔是它的食物。
既然是它的食物，别人自然不能染指。
“一个守护食物的野兽。”
陆尘冷笑一声。
“不过，想拦我，你还不够格。”
他的话音落下，再次朝着巨人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学乖了。
不用远程攻击。
因为任何远程攻击在靠近天魔之眼的时候都会被吞噬。
能打它的，只有近身肉搏。
陆尘的身形在虚空中连续闪烁。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巨人挥舞着双掌，想要把他拍下来。
但陆尘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巨人的攻击根本跟不上。
他在巨人攻击的间隙中穿梭，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
转眼间，他就冲到了巨人的面门前。
巨人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横贯面部的巨大嘴巴。
那嘴巴张开了。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巨人的口中传出。
周围的怨气、碎石、金光，全都被那股吸力卷起，朝着巨人的嘴巴飞去。
陆尘也不例外。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要把他拖进那张大嘴里。
“想吃我？”
陆尘冷笑。
他没有抵抗那股吸力，反而借力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进了巨人的嘴里。
“你吞得下吗？”
陆尘的声音从巨人的口中传出。
下一刻——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巨人的后脑处冲出。
陆尘直接打穿了巨人的脑袋，从它的后脑冲了出来。
他的拳头上还沾着黑色的碎片。
巨人的后脑处，一个巨大的窟窿赫然出现。
那个位置，原本是天魔之眼所在的位置。
现在，天魔之眼已经被陆尘一拳轰飞了。
那只竖眼在空中翻滚了几十圈，最后掉在了地上。
它在地上弹了两下，想要重新飞起来。
但陆尘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源道碑！
陆尘伸手一招。
轰！
一块古朴厚重的石碑从他的体内飞出，直接砸在了天魔之眼上。
那天魔之眼被源道碑镇压在下面，剧烈地挣扎着。
石碑上的古老文字一个接一个亮起，每一个文字都重如星辰。
那些文字一层一层地压下来，将竖眼压得动弹不得。
陆尘落在源道碑旁边，看着被镇压在碑下的竖眼。
竖眼还在挣扎，血红色的瞳孔中涌动着疯狂的光芒。
但它挣不脱。
源道碑是纪元至宝，蕴含着整整一个纪元的大道规则。
天魔之眼虽然诡异，但它终究只是万界不灭之怨灵创造出的失败品。
在纪元至宝面前，它还不够看。
“消停点。”
陆尘踢了源道碑一脚。
石碑上的文字又亮了几分，压得更紧了。
竖眼终于停止了挣扎。
它那只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陆尘。
那眼神中，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尘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不过他没有再理会这只竖眼，而是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漆黑巨人。
失去了天魔之眼后，那巨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然后——
轰的一声。
整个巨人炸开了。
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像是一场黑色的雨。
那些碎片落在空地上，迅速融化成了一滩滩黑色的液体。
然后又迅速蒸发了。
什么都没剩下。
一个差点把陆尘逼入绝境的恐怖存在，就这样消失了。
陆尘看着巨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天魔之眼和巨人的关系，更像是寄生和被寄生。
巨人提供身体和力量，天魔之眼提供吞噬能力。
两者结合，确实难缠。
但现在天魔之眼被他镇压了，巨人也就失去了力量核心。
“这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陆尘蹲下身，看着源道碑下镇压的天魔之眼。
竖眼的瞳孔中，那只血红色的眼珠还在滴溜溜地转动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陆尘能感受到，这只竖眼中蕴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
那种力量，和天魔之力、怨灵之力、诸天万界的力量都不一样。
它是一种专门针对力量本身的规则——吞噬。
而且，不是普通的吞噬。
是那种能从根本上瓦解一切力量的吞噬。
陆尘想了想，伸出手，放在了源道碑上。
碑身上的文字闪烁了一下，然后竖眼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悬浮在陆尘面前。
竖眼脱离了源道碑的镇压，第一时间就想逃。
但陆尘的反应更快。
他的手直接捏住了竖眼。
入手冰凉。
冰得不像是活物。
而且，他能感觉到，掌心中的竖眼在拼命挣扎，想要吞噬他体内的力量。
但陆尘的鸿蒙之力万法不侵，竖眼的吞噬能力对它无效。
“老实点。”
陆尘五指用力一捏。
竖眼被捏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刺得他脑仁生疼。
但陆尘没有松手，反而捏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
陆尘盯着竖眼，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