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本命冰晶。”
月说道。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陆尘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本命冰晶。
那是紫晶级天魔最核心的东西。
相当于修炼者的本命精血。
如果本命冰晶碎了，那她也会受到重创。
但现在，她把它给了陆尘。
“如果遇到危险——”
“捏碎它——”
“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无论你在哪里——”
“无论面对什么敌人——”
“捏碎它——”
“我就会出现。”
月的声音很轻，很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陆尘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重。
这意味着，月把自己的安危，和他的安危绑在了一起。
陆尘接过冰晶。
入手冰凉。
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凉。
凉意透过他的指尖，传递到他的全身。
但在那凉意之中，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陆尘郑重地将冰晶收好。
“多谢。”
他的声音很真诚。
月摇了摇头。
“不用谢。”
“你是我的义兄。”
“帮你，是应该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正是这种平淡，才让陆尘更加感动。
他笑了笑。
然后转过身，化作一道紫光。
朝着域外天魔世界的最深处——
天魔之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月站在寒月宫的门口，看着那道紫光消失的方向。
她的目光很复杂。
“活着回来。”
她轻声说道。
但就在这时——
那道已经消失的紫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就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一样。
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
天魔之渊。
位于域外天魔世界的最北端。
比寒月疆域还要北。
比星辰疆域还要北。
是整个域外天魔世界最荒凉的地方。
这里，没有任何天魔生存。
甚至连最低级的灰晶天魔都没有。
因为这里的怨气，太浓烈了。
浓烈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
那些怨气，汇聚成了实质。
化作一片片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遮天蔽日。
笼罩着整个天魔之渊。
从远处看，天魔之渊就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大嘴。
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生灵。
陆尘站在天魔之渊的边缘。
他的前方，是一片无边际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的范围太大了，大到连他都看不到尽头。
他的神识探出去，但只延伸了不到百里，就被那些雾气吞噬了。
连神识都能吞噬。
这就是天魔之渊。
域外天魔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也是最大的禁地。
陆尘能感受到，前方那片黑色雾气中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那是纯粹的怨气。
是最原始、最本源、最纯粹的怨气。
是天魔世界诞生时，散逸出的原始怨气。
是整个域外天魔世界所有怨气的源头。
这些怨气，比烈阳疆域的怨气浓烈了无数倍。
比寒月疆域的怨气浓烈了无数倍。
如果是一般的紫晶级天魔，光是站在这里，就会被那怨气侵蚀。
神魂俱灭。
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但陆尘不同。
他的体内，有万界不灭之怨灵的本源。
那是整个域外天魔世界的始祖的本源。
这些怨气对别的天魔来说是毒药，是毁灭，是终结。
但对他来说——
它们不但不是威胁。
反而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甚至——
还有些亲切。
陆尘能感受到，前方的怨气在呼唤他。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游子归乡，听到了家乡的呼唤。
陆尘深吸了一口气。
他迈出脚步。
走进了那片黑色的雾气中。
在他踏进去的瞬间——
周围的怨气，疯狂地朝着他涌来。
那些怨气，像是有生命一般。
不——
不是像。
它们就是有生命的。
它们是域外天魔世界的原始意志。
是万界不灭之怨灵的本源之力散逸出的残余意志。
它们感应到了陆尘体内的始祖本源。
它们兴奋了。
它们疯狂了。
它们争先恐后地涌过来。
想要钻入陆尘的身体。
想要回归始祖的怀抱。
那些怨气，钻入他的皮肤。
钻入他的经脉。
钻入他的骨髓。
钻入他的灵魂。
每一条经络，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穴窍，都被怨气填满了。
如果是其他人，这一下就要被怨气彻底侵蚀。
神魂俱灭。
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但陆尘的起源之体，自动运转起来。
那起源之体，是鸿蒙初开时的第一具身体。
是诸天万界最古老、最本源、最强大的体质。
包容一切。
炼化一切。
让一切力量，都为陆尘所用。
那些怨气被起源之体自动吸收，然后转化，化作了精纯的能量，补充进陆尘的体内。
那能量，太精纯了。
精纯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
“舒服——”
陆尘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那声音，在天魔之渊中回荡。
带着说不出的畅快。
这些怨气，对别的天魔来说是毒药，是毁灭，是终结。
但对他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是天大的造化。
陆尘能感受到，他的修为在缓慢增长。
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增长。
要知道，到了他这个境界，想要提升一点修为都难如登天。
但现在，仅仅是吸收这些怨气，他的修为就开始增长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如果在这里修炼，他的修行速度将是外界的无数倍。
陆尘继续前进。
他一步一步地向天魔之渊的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怨气就越浓烈。
周围的黑色雾气，已经浓到几乎化不开的程度。
伸手不见五指。
不——
连伸手都看不见自己的手。
那是一种彻底的黑暗。
是能够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
但陆尘丝毫不受影响。
他凭借着体内的始祖本源，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每一个角落。
每一条裂缝。
每一缕怨气的变化。
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得很稳。
很坚定。
就像是在走一条自己最熟悉的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前方的黑色雾气，忽然变得稀薄起来。
陆尘的感知中，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空地。
那片空地，并不大。
大约只有方圆十里。
但它出现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怨气中，就显得格外诡异。
陆尘加快脚步，走出了那片浓雾。
他面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