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矢楳放声大笑。
祂现在是发自内心的畅快。
祂看着见月，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欣慰的表情。
“原来你已经比我多走出这么远的距离了，同为宇宙的杰作，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呃……其实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不必多说了！清水见月。”
矢楳打断话题。
祂双手握拳，重心微微前倾，摆出一个战斗的姿势。
“我知道现在的你无法认同我的计划。”
“那就让我们用高维生物的方式，来一决胜负吧。”
“看看这个宇宙，究竟会按照谁的意愿前进。”
话音落下的瞬间。
矢楳屈膝发力，身体向前一冲。
那已经不能用“速度”来形容。
在高维的视角中，空间就是一个虚假的概念。
不仅能想到哪去就到哪去。
甚至还能做到一只手留在太阳系，另一只手伸到大筒木母星。
矢楳利用这一点，上来就是一记左直拳，朝着见月的面门轰来！
见月对此早有预判，只是微微侧头，就让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拳锋带起的些许动能，在低维世界足以撕裂空间。
但在高维视角中，只是一道淡淡的波纹。
趁着矢楳重心失衡，见月马上回敬一拳！
这一拳可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矢楳鼻子上。
矢楳的脑袋被打得向后一仰，身上那无数帧叠加的画面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但祂的抗打击能力显然不错。
硬扛一拳后，矢楳马上变招，化拳为肘，磕向见月脖颈！
砰！
见月提臂格挡，同时伸脚用力踩在矢楳脚上。
接着他欺身向前，借着冲势旋身发力。
以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矢楳狠狠撂倒在地。
砰！砰！砰！
见月骑在矢楳身上，一拳一拳无情砸下。
高维生物之间的战斗，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矢楳被压在下面，硬扛了十几拳。
那张一直淡漠如深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恼怒。
祂堂堂大筒木之神，活了上亿年的存在，什么时候被这样骑着脸揍过？
“够了！！”
矢楳被打急眼了，顾不得形象，一只手随便往旁边一抓。
一颗不知道多少光年外的倒霉星球，被祂凭空摘了下来，用力砸在见月头上。
轰——！
星球在见月头上炸开，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在宇宙中形成一片壮观的流星雨。
只是场景虽然绚丽，伤害却一点没有。
“就这？”
见月嘁了一声。
这种“纸”一样的东西，对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根本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伸手一捞，将那些四散的星球碎片收拢，在掌心揉成皱皱一团。
“还给你。”
见月面无表情地将那一团“星球”塞进矢楳嘴里。
“唔！！！”
矢楳瞪大了眼睛。
祂奋力一蹬，一招兔子蹬鹰把见月从身上踢开！
“呸！”
矢楳吐出嘴里的“星球”，那东西在虚空中翻滚着飞远，化作一颗孤独的小行星。
“可恶！”
祂抹了把嘴，脸上的恼怒更盛。
两人再次冲到一起！
砰！砰！砰！
咚！咚！咚！
拳拳到肉！
脚脚生风！
见月这边有着更加科学的木叶军体拳，招招张弛有度。
矢楳那边则是头顶自带尖锐武器，让见月不得不投鼠忌器。
在互相挥拳、踩脚、抱摔、肘击、头槌……大战了数个小时后。
终于。
两人双双瘫倒在宇宙中。
累趴下了。
能量不会凭空产生。
进入高维状态后，两人消耗的都是“变身前的体力储备”。
数小时的高强度肉搏，已经将他们的体力榨干到极限。
见月漂浮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有完整的高维位格，所以即使体力耗尽，也依然能维持高维状态。
而矢楳就糟糕了。
没有了足够体力，祂只能被动从高维状态中跌落出来，恢复原本的低维身体，鼻青脸肿地漂浮在宇宙中。
祂的查克拉亏空到了极限，体力也完全耗尽。
短时间内都无法再进入高维状态。
“咳咳……不得不承认，清水见月，现在是你比较强。”矢楳疲惫的开口，“但你以后……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因为我现在做的才是最正确的。”
“你这家伙，都被我揍成这样了，还这么嘴硬吗？”见月在不远处听到这话，有些无语。
“哼，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矢楳绷着脸道，“这片宇宙早晚都会热寂。”
“所有的星辰都会熄灭，所有的生命都会消亡，秩序崩塌，最终虚无。”
祂转过头，看向见月。
“与其让宇宙在那漫长的绝望中死去，不如在它最辉煌的时候，将它毁灭。”
见月听着，眼神眯起。
他飞到矢楳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倒下的“神”。
祂身上到处都是伤痕，那件破黑麻袋般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木质化的犄角上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痕。
但那双眼睛，依旧固执地亮着。
见月叹了口气。
主动解除了高维状态，恢复了同样浑身挂彩的低维身体。
他在矢楳身边坐下，拍了拍祂的肩膀，就好像俩人正坐在一片山坡上聊天。
“我说，你就别钻牛角尖了，如果真的到了热寂那天……”
见月说到这，话音顿了顿，看向矢楳的眼神认真道。
“我会出手的。”
“你……”
矢楳愣了一下。
接着撇了撇嘴，费力地向另一边扭过头去。
“杀了我吧。”
在这个毫无趣味的世界中，也许死亡，对祂反而是一种解脱。
“喂，你这个反应让我很没面子啊，而且之前你都没对我下杀手，我怎么可能说杀你就杀你。”
见月摇摇头站起身。
“这样吧，矢楳，我有一个想法，也许你可以听听。”
矢楳闭起眼，不予理会。
现在的祂，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其实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要升维吗？”
见月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响起。
“我想，我或许可以帮你绕过‘取得本宇宙权限’这个步骤。”
“你说什么？”矢楳顾不得装哑巴了，“你能做到这种事？”
“之前的我确实没把握，”见月说，“但是在完全进入高维状态后，我对自己力量的极限，又有了新的感悟。”
“只不过，现在的我也有点累，具体能不能行，还是得等体力恢复完全，才能给你准确的说法。”
“反正你也计划了这么久，不过是晚死几天，对你应该也没什么吧？”
见月的嘴角轻轻上扬，朝着矢楳伸出右手。
“所以，你的回答是？”
矢楳愣愣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