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一时哑口。
云鹤扑通一声给相宜跪下,说:“姑娘,往后再不信敌言了,您不要陛下事小,可别不要我啊。”
李君策:“你这丫头!”
眼看他真要跟云鹤着急,相宜心口那一团气散去大半,再看云鹤真跪下请罪,不由得自责,这是她跟李君策之间的事,怎么还连累身边人了呢。
“快起来!”
“姑娘?”
相宜拢了拢披风,说:“咱们回去。”
“好!”云鹤爬起来,扶着她往外走。
李君策留在原地,云鹤转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相宜正气恼,哪里注意到这些细节。
一直到殿外,她发现李君策跟了来,这才明白,不由得又瞪一眼云鹤。
云鹤道:“姑娘只说咱们要回去,奴婢还以为,要将陛下一起带回去呢。要不然,陛下这里连点可口的点心都没有,岂不是要饿坏他了?”
相宜语塞。
这丫头……
对上李君策哀怨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哼道:“哪里就饿死他了,实在不行,去杨妃宫里,崔妃宫里,总有他一口吃的。”
“朕好歹是九五至尊,岂能去讨食?”
李君策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你也太狠心了,这么晚了,连口吃的都不给朕。”
相宜瞪他,往外抽手。
李君策越发握紧,两人在殿前拉扯,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再这么下去,只怕明日就要满宫风雨。
相宜咬唇,推他一下:“胡闹什么,你多大了?”
李君策松了口气,将她拢入怀里,抚上她的肚子:“你别问我多大了,我只告诉你,方才你一怒,我活了这么大,也没那么紧张过。”
相宜心口松快了点,脸上仍是冷冰冰的。
李君策将她抱起,往他们住的后殿去。
云鹤跟上,在一旁劝说:“姑娘一口一个杨妃、崔妃的,岂不知,您拿陛下当宝贝,旁人可不一样,人家如今都是贤妃和德妃了,贤妃娘娘日日在皇庄上忙碌,点灯熬油地看账本,便是宫里的猫儿狗儿,也能拨两下算盘了,更不要说德妃娘娘管着六宫的事,每日不知要处置多少琐事。人家哪里有空管您的陛下,只怕陛下离了您这儿,一口热茶都喝不上。”
相宜既想笑,又忍不住脸热,故作正经道:“少胡说八道,你如今也学坏了,明儿我就打发你离京,省得你没良心,跟人里外串通戏弄我!”
云鹤叹气:“陛下,奴婢这下可真是被您连累了,不知可有抚恤吗?”
李君策抱着相宜进门,说:“朕的身家性命都在皇后手里,何况是你,要抚恤,找你家主子。”
相宜咬牙,捶了他一下。
混账。
李君策低头,笑意里隐有讨好,进了门,他将她放在贵妃榻上,小心问:“方才那样大动肝火,可有哪里不适?”
相宜后知后觉,方才后悔。
她抚了下肚子,发现小家伙格外平静。她给自己把脉,发现胎气尚好,然而关心则乱,心里反而不踏实。
李君策见她皱眉,连忙道:“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