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刘尧一行人已继续赶路,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一行人取道陆路。
虽然行程比水路多了一日,但陆路官道是最为安全的道路。
陆云枫被安排在单独的马车上,自被带回青州城,他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整个人魂不守舍。
尽管下属一再保证,必定会寻回白琇莹,但陆云枫依旧生无可恋,表现得相当沮丧。
与之相反的是朵霞公主,捷报的传来使她心花怒放。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承认是她派人去对白琇莹动的手。
尽管都知道是她犯下的,但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谁也不好发作。
唯有刘尧还算镇定,只是他一整日滴水未进,甚至连饭也不吃,倒也显得处于悲痛之中。
队伍不紧不慢地前行,因为朵霞公主嚷嚷着热,一行人只好找了阴凉处纳凉。
期间朵霞公主没少为难刘尧这一方,但刘尧都没有发作。
他拎着水壶去看陆云枫,掀开马车帘子,只见陆云枫面色苍白地半瘫在马车里,唇上泛着憔悴的白沫,便是头发,也是凌乱得不行。
刘尧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水壶递过去:“天气热,喝点水。”
陆云枫仿若未闻,就那么靠着,仿佛心已经死了。
刘尧见状,并未责怪,只是语重心长地开口:“少将军,大是大非面前,请不要那么儿女情长。”
这话一出,陆云枫便有了反应。
而且是很剧烈的反应。
他迅速惊起,抓住刘尧的衣领,目眦欲裂:“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怎么能?!”
“她不是谁,她是六妹妹!是六妹妹啊!她遇刺落水!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怎么能说得出口这样的话?!”
他一边说,一边剧烈地晃着刘尧的身体,显得万分愤怒。
护卫立即冲过来。
“大胆!休得对殿下无礼!”
“你若伤了殿下!你担待不起!”
刘尧摆摆手,斥退了怒火中烧的护卫。
他轻轻把手放在陆云枫的手上,覆住:“少将军,在北疆的时候,六姑娘曾为了御敌,命都可以豁出去。”
“这番来青州,也是大局需要,她如此舍身就义,若是你因悲痛而忘了此行的目的,那么你就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她若是看到你这样,必定会愧疚自己给你带来的伤害,也会对你感到失望。”
“为了六姑娘的那份心胸与侠义,请你振作起来,千万别叫人抓住了把柄,到最后反而违背了六姑娘冒险来这里的初衷。”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她一样!”陆云枫悲痛欲绝,“你没有经历那样的事情,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她落水,你当然说得轻松!”
“我看着她消失在眼前,那一剑正中她的胸膛,你知道那种感受吗?你能体会吗?”
说话间,陆云枫哭得撕心裂肺,他双目通红,似悲伤到了极致。
刘尧就那么静静地听着,默默地看着陆云枫发狂。
“这是怎么了?”
一道女声传来,是幸灾乐祸的朵霞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