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那个聚集着各国科学家的大厅时,钱主任心里还在美滋滋地回味着刚才那种狐假虎威的爽快感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而此时的苏远,也同样没有闲着,他正待在研究基地之中,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计算机的研发工作当中。
不仅仅是苏远一个人,基地里面的所有研究人员都没有被外面那些蜂拥而至的国外科学家所影响,一个个埋头苦干,心无旁骛,仿佛外面的喧嚣跟他们毫无关系。
在苏远说了很多关于技术细节和改进方向的指导意见之后,那些研究人员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不理解苏远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连教科书上都没有记载的深奥知识,为什么能说得如此头头是道,不过他们心里无比确定一件事——苏远说的这些一定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
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很多次的实验结果都证明了这一点,苏远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误,每一次都精准得令人咋舌。
这些研究人员甚至都觉得,自己只是普通的学徒,刚刚入门的小学生,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来研究计算机,因为他们对这个领域的理解太浅薄了。
这台计算机,几乎可以说是被苏远一个人研究出来的,其他人只是在旁边打打下手、做做实验而已!
不,不能说是研究,只能这么说——这台计算机本来就已经完整地存在于苏远的脑海之中,所有的设计、所有的参数、所有的技术路线都已经清清楚楚,现在苏远只是借助着他们的手和嘴,把脑海中的东西变成现实而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感觉,可是那些研究人员一个个都无比的兴奋,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能够参与完成这一次研究,他们在未来的道路上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计算机研究人员之一,前途不可限量。
研究的过程很是快速,进展顺利,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远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这几天研究出来的所有资料,包括图纸、数据、笔记,全部都要小心地藏起来,锁好,不能让外面那些科学家看到一丝一毫,这是我们的核心机密。”
张福生认真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苏老板,我们绝对会做得滴水不漏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那些外国人什么也看不到。”
苏远点了点头,对于现在这群研究人员的人品和职业操守,苏远还是相信的,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学术交流的日子。在研究基地的大门口外面,张福生和一些研究人员站在那里迎候,看着远处走来的那些科学家,一个个腿都在微微发颤,心跳加速。
这些人,都是过去教科书上出现过的传奇人物了,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是科学史上的明星。
杰林斯坦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名满天下的人物了,这个不用多说。
可是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和杰林斯坦有相同地位和影响力的人,一共有三个,简直是群星荟萃。
杰林斯坦自然不用多说,名声在外。
毛熊国的科洛夫,这是毛熊国最伟大的科学家,国宝级的人物,在毛熊国的教科书上,关于这个人的记载足足有半页之多,详细介绍了他的成就和贡献。
还有来自欧洲的拉斐尔,同样是享誉全球的科学巨匠,学术地位极高。
这三个人,单独出现一个,恐怕都会让张福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更别说三个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了。
现在的张福生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处于梦境之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那么虚幻。
然而,当这些人一开口说话,张福生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些科学家多年来的敬仰和崇拜,全部都在一瞬间消失了,烟消云散。
和商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商人做事情比较圆滑,说话也留有余地,最起码不会把话说得太过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可是这些科学家就不是这样了,他们说话直来直去,毫不留情,再加上长时间处于行业的高位,受人尊敬,他们一直都习惯了把话说得十分直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现在就是如此,他们一开口就让人不舒服。
杰林斯坦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看起来很年轻啊。”
“不过,你是不是负责人都没有关系,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东西都不是你研究出来的,你没有那个本事。现在我们只想看看成果,别的废话少说。”
科洛夫的话语同样不客气,不过他的风格更加直接粗暴,只是简短地说了几个字:“样品在哪?带路。”
还是拉斐尔保持着应有的风度,说话客气了一些,可是他眼中的轻蔑和不屑,一点都不比其余的两个人少,甚至更加明显,只是用礼貌的外壳包裹着而已。
张福生心里还是有一些傲气的,被人这样当面轻视和羞辱,只觉得愤怒难当,之前的所有敬仰和崇拜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
苏远从后面走了出来,淡然地说道,语气平静如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不是什么科学家,这一次交流会我只会出面撑个场面,但是不会交流任何专业性的东西,你们想要了解什么东西,还是要依靠前面的这些研究人员。”
这时候,那些科学家一个个才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张福生压住了自己的脾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淡然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反讽:“你们可以继续看样本,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毕竟,我比起你们,还是要多一些气度的,不会像某些人那样目中无人。”张福生只是把那些人带到了别的地方,转身就走。
苏远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摇了摇头。
果然,张福生也不是那么老实的人,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不是在变相地报复那些科学家吗?
原本他们打算让那些科学家直接看看样本就完事了,毕竟除了样本之外,整个研究基地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看的,简陋得很。
现在看来,张福生是打算带着这些科学家好好地绕一下圈子,遛遛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待客之道。
不过苏远也不管,懒得插手,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让这些科学家看到样品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苏远才懒得放在心上,随他们去吧。
张福生带着那些人走了一小圈,东看看西看看,介绍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之后索性让其他的研究人员带着这些科学家继续转圈,自己找了个借口溜了。
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些养尊处优的科学家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看到,走了无数的冤枉路,腿都酸了。
最后,杰林斯坦实在忍不住了,压住了自己心里的火气,咬着牙说道:“我承认,我们之前说的话确实是有一些不客气,有些过分了,不过你带我们走了这么久,遛了这么久,也应该已经够了吧。”
“你还想带我们走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想怎样?”杰林斯坦的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意。
这时候,那个带路的科研人员才回过头来,这才发现,这些科学家平时就缺少运动,整天坐在实验室里,一个个身体素质差得很,现在他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如纸,气喘吁吁。
身体差一些的,后背的衣服都快要被汗水给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个研究人员心一软,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累成这个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便一把将他们带到了张福生的面前,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