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有钱看到林夕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此刻,他觉得浑身都存发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掏出那张准备给林夕月买手链的三百块钱。
他看了看钱,又抬眼看着那辆奥迪车,和林夕月。
包有钱握紧拳头,猛地揣进裤兜。
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包有钱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回宿舍的。
过了好久好久。
他好不容易走到宿舍,一进宿舍就把自己反锁在了浴室里。
苏沉看到包有钱,三魂丢了气魄的样子。
就知道他是知道林夕月的事情了。
苏沉舒服的坐在自己的床边,听着浴室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他叹了口气,但是没有去敲门。
一个多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包有钱红着一双眼睛,走了出来。
他走到苏沉面前,嘴唇抖了半天,结结巴巴地开口。
“沉哥,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沉放下手里的书,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沉已经和包有钱说过很多次了,这次,苏沉就不想再说啥了。
包有钱看到苏沉点头,他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捶在旁边的墙上。
“我操!”
“对不起沉哥,因为那个女人,我好几次都和你吵架。”
苏沉拍了拍包有钱的肩膀,“好了,都过去了!”
……
这天夜里,苏沉和包有钱又一次坐在了天台上。
地上摆着四五瓶啤酒。
包有钱一瓶接一瓶地往肚子里灌,喝得满脸通红。
“沉哥……嗝……其实……其实我不是不知道……她可能就是在利用我。”
“我就是……太他妈想有个人能对我好了。”
包有钱喝多了,话是越来越多。
“我从小就没爹没娘,村里人都笑我,没哪个女孩子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不嫌我胖,不嫌我穷,还愿意对我笑的女孩。”
“我就……我就被迷住了。”
苏沉听着,心里也堵得难受。
他把最后一瓶没开的啤酒推到包有钱面前。
“胖子,你还有我。”
“这辈子,我比任何女人都靠得住。”
苏沉的话刚落地,包有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举起手里的啤酒瓶,跟苏沉的瓶子重重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信你,沉哥。”
第二天早上,包有钱拿出手机,找到林夕月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以后别联系了。”
然后,他直接把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林夕月那边很快就回复了一连串的问号,还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过来。
包有钱一个都没看,一个都没接,直接把手机关机,扔进了抽屉最里面。
苏沉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胖子嘴上说放下了,可心里的那道伤疤,不是一两天就能长好的。
他拍了拍包有钱的肩膀,拉着他出了宿舍。
“走,哥带你挣钱去。”
苏沉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二班教室的方向。
时间和更好的人,会治愈一切的。
距离市数学竞赛还有两周时间。
每天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教学楼里的人就走得干干净净。
只有三楼最东头的教室,还亮着一盏灯。
“不对,你这个辅助线做得太复杂了,多此一举。”
沈若溪用笔头敲了敲苏沉面前的草稿纸。
苏沉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旁边抽过一张新纸,换了个角度,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几何模型。
“你看这样,把这个立体图形拆分成两个锥体,体积公式一套,答案就出来了。”
沈若溪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她拿起笔,在自己的本子上飞快地演算起来,几分钟后,她停下笔,不得不承认。
“你的方法,计算量确实小了一半。”
“但我的方法更严谨,不容易出错。”
苏沉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笔。
“考试时间有限,能抄近道为什么不抄?”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思路天马行空,一个逻辑步步为营。
遇到一道难题,常常是苏沉刚提出一个解题框架,沈若溪就能立刻找出其中的逻辑漏洞。
而沈若溪刚列出一串繁琐的公式,苏沉就能从中找到最优的简化路径。
这天晚上,两个人又在攻克一道往年的竞赛压轴题。
沈若溪拿着笔,在一张草稿纸上算了三遍,竟然得出了三个不同的答案。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唉声叹气着。
苏沉走到她面前,只扫了一眼她算的草稿纸,就知道了。
“你第三步的变量代换出错了,这个α不等于那个β。”
紧接着,苏沉就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帮她把错误的步骤圈了出来。
然后写下了正确的推导过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一分钟,题就解出来了。
沈若溪瞪大了眼珠,看着苏沉写下的那行清晰的公式。
小声说了一句。
“你要是个女生,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做朋友。”
“太气人了。”
苏沉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他来到这所学校之后,笑得最放松的一次。
备赛占用了苏沉大部分的精力,代购和团购的生意,他只能暂时放手。
他把包有钱和赵猛叫到宿舍。
“我最近没时间管生意上的事,你们俩先顶上。”
苏沉拿出一个新的账本递给包有钱。
“这是咱们的进货渠道和价格,每天的流水、成本、利润,你都给我一笔一笔记清楚了。”
紧接着,苏沉又对着赵猛说道。
“你负责联系货源和搬运,可千万别让人把咱们的货给坑了。”
赵猛嘻嘻说道:“放心吧,沉哥,包在我身上。”
“那就好。”
包有钱也拿过账本,翻开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自从林夕月那件事之后,他整个人都像变了。
“沉哥,你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苏沉拍了拍包有钱的肩膀,“哥信你的。”
事情正如包有钱答应的那样。
苏沉不在的这段时间,生意非但没乱,反而被他和赵猛俩管得井井有条。
包有钱每天抱着个小账本,算得有模有样。
赵猛一个人扛着两箱水还能跑得飞快,赫然成了校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而苏沉,却是一门心思为了竞赛做准备。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竞赛那天。
考场设在市一中的大礼堂。
苏沉和沈若溪到的时候,礼堂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市一中、市二中、实验中学,每个学校都来了十几二十个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由带队老师领着。
相比之下,临江高中这边就显得格外寒酸,只有他们两个人,连个带队老师都没有。
“看,那俩是临江高中的。”
“临江高中?那种学校也有人来参加数学竞赛?”
“估计是来凑数的吧,走个过场。”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但足够传到耳朵里。
沈若溪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文具袋。
苏沉像没听见一样,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忽然停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市一中的队伍里。
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