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带头的大婶,脸色惨白地拉了拉身边的丈夫。
“苏沉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是不?”
那个中年丈夫,顿了顿,结结巴巴说道。
“我觉得也是。”
此时,刀哥气的眼睛瞪大,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少他妈在这放屁!”
他指着苏沉,眼神凶狠。
“老子有的是钱,还能差你们这点?”
苏沉笑了笑,“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有钱人有都是,但是,有钱人也不是都愿意拿出来给穷人的。”
“你……”刀哥气的脸色发青。
苏沉看着他的样子,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他大拇指轻轻一推。
刹那间。
电流的沙沙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周扬那充满傲慢的声音发出来。
“光头,带几个人去村里,把那帮农村人的货全收了。”
“记住,价格压到最低,那帮人都是一帮穷鬼,没必要给他们高价,而且只要苏沉没有供货来源,他的比赛就输定了。”
“……”
录音放的清晰无比。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
村民们脸上的贪婪,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愤怒。
他们看着刀哥的眼神,不再是看财神爷。
那是一双双看恶鬼的眼睛。
徐仁义的脸,铁青得吓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苏沉没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从刀哥手里抽回那张所谓的“合同”。
紧接着,就轻轻往空中一抛。
那张所谓的合同顿时化为漫天的纸张。
苏沉冷冷地对刀哥说道。
“你还要签吗?”
刀哥一听,他额头的冷汗,顺着眼角滑落。
“我……”
刀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而他手下那几个小弟,也早就没了刚才的不可一世。
他们一个个全都低着头。
苏沉转过身,面向那些刚才还摇摆不定的乡亲们。
“我苏沉带大家挣钱,靠的是我苏沉的信誉。”
“现在有人想拿你们的血汗做筹码,从而去毁掉我的事业,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我想大家也不会同意,毕竟我们的生活来源,全靠这些特产来生活。”
苏沉的话音刚落,村民们就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这小子说的很对啊!”
“是啊,看来咱们是真的误会他了。”
“惭愧啊……”
苏沉没有理会他们,反手就从包里抽出一叠复印件,随手一扬。
白纸漫天飞舞。
苏沉幽幽说着。
“这是我兄弟连夜整理的账目,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看一看。”
“这上面清楚记录着徐仁义这几年,克扣大家公粮、勾结外来贩子压价的罪证。”
此话一出。
众人全都惊掉了下巴。
一位大婶连忙弯下腰,捡起其中的一张纸。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数字。
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是我前年卖花生的钱?”
“这中间的差价,怎么少了这么多!”
紧接着,其他村民也都纷纷捡起地上的纸。
一时间。
人群瞬间炸锅了。
指责声、咒骂声,顿时汇聚成一股声浪。
徐仁义顿时慌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想去抢苏沉手里的原件。
“你胡说!”
“你这是造谣!”
“你这小兔崽子,我要弄死你!”
苏沉也不是好惹的,他猛的一推徐仁义。
徐仁义顿时摊在地上。
他刚要起来继续骚扰苏沉,却猛然听到从村口传来的警笛声。
刹那间。
周围顿时安静了。
一分钟后,
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来到了村委会的门口。
在众人震惊地目光下,两名民警大步跳下车。
“谁是苏沉?”
苏沉往前一步,淡淡地说:“我是,警官。”
一个高个子的民警点点头,“好,那徐仁义是谁?”
苏沉用手指了指,“他就是。”
苏沉的话音刚落,刀哥就要逃跑。
那个矮个子的民警反应极快,“不许动!”
刀哥刚迈出一步,就被他按在了地上。
徐仁义看着这一幕,两腿一软,顿时摊在地上。
苏沉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支书,这账你还是去警局算吧!”
徐仁义闻言,突然猛地抬头,疯狂咆哮着。
“苏沉,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个乡巴佬,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了谁!”
“周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定会把你踩成烂泥!”
苏沉对于他的挣扎和谩骂,冷冷说道。
“你嘴里的周少我是一点都不在乎,而且现在,他放不放过我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完了!”
“你……”
徐仁义气的青筋暴起,他连忙拽着那个高个子的警官。
“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你们可得相信我啊!”
高个子的警官看了一眼徐仁义,斩钉截铁说着。
“徐仁义,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集资、操纵市场,并勾结黑恶势力敲诈勒索。”
徐仁义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瞄。
他试图抓住身边人的胳膊,却发现刚才还对他唯唯诺诺的村民,此刻全都退避三舍。
“警察同志,这真的是误会!”
徐仁义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颤抖。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抓出一叠厚厚的钞票,试图往警官的手里塞。
“这都是误会,是我一时糊涂,这点钱给兄弟们买烟抽。”
“只要你们把这事压下去,我保证以后配合工作。”
高个子的警官很无情地甩开徐仁义的手。
“滚开。”
这一幕,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随行的镇政府驻村干部张明,脸色铁青地从警车后座走了出来。
他举起手中的录音笔,冷冷地看着徐仁义。
“徐仁义,你当着政府工作人员的面行贿,罪加一等。”
徐仁义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张明,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的苏沉。
浑身发冷。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他的样子,怒发冲冠。
全都上来骂他。
“徐仁义,你个畜生!”
一个被克扣了农资补贴的大婶,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把手里攥着那张写满徐仁义罪状的纸,狠狠地甩在徐仁义的脸上。
“你还要脸吗?你把我们的钱都贪了!”
“你简直不是人!”
“……”
很快。
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上来。
他们不再畏惧徐仁义村长的身份,而是尽情地抒发自己的不满。
很快。
民警将徐仁义就押上了警车,徐仁义上车前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沉。
那眼神中里面没有悔恨,只有无尽的怨毒。
苏沉站在不远处,神色淡然。
他没有再看徐仁义,而是转过身,看向那些神情忐忑的村民。
苏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乡亲们,徐仁义做的事,那是他个人的贪婪。”
“大家伙儿都是为了生活,想多挣几个钱,这我不怪大家。”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坚定而洪亮。
“从今天起,青山土特产的收购,继续按照之前的价格,一分钱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