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有钱看到台下的氛围，他也没那么不紧张了。
声音都变得大了一点，“今天站在这，我想说一件事。”
下一秒。
包有钱的表情开始认真起来，“我觉得创业这玩意儿，真的很难。”
他看着台下上千只小脑袋，声音慢慢低下来，“我曾经一个月只睡四个小时，三个月没有好好睡个好觉，也被人骗过钱。”
“说句实话，我曾经也想过放弃，但是，最后我挺住了。”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
包有钱的手搭在话筒架上，继续说着：“但因为苏沉没放弃，沈若溪没放弃，许力，周明远，还有青鸟科技的全体员工都没放弃。”
他笑了一下，“所以我也不能放弃。”
此话一出，台下响起了雷鸣班的掌声。
苏沉看着包有钱，眼神顿时亮了。
他没有想过，他会讲的这么走心。
顷刻间。
包有钱就转身往台下走，一屁股坐下来，嘴里直嘟嘟。
“我曹，沉哥，吓死我了，我腿都软了。”
苏沉翻了个白眼，“刚要夸你的？”
“嘿嘿……”
沈若溪给包有钱递过来一瓶水，说道：“你讲得挺好的。”
包有钱接过水灌了一口，“谢谢若溪姐。”
时间过的很快。
十一点半，毕业典礼结束。
毕业典礼一结束，人群就散了。
苏沉把学士帽摘下来夹在腋下，包有钱在旁边嘟嘟囔囔地发语音。
“许哥，典礼结束了，我跟沉哥一会儿就回公司。”
许力那边秒回了一条文字——“回来直接开会，财务报表出了。”
苏沉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把手机塞回兜里。
沈若溪从后面走过来，学士服已经脱了，搭在胳膊上。
“许力说开会？”
“恩，财务报表出了。”
沈若溪点了下头，没说话。
三个人打车回了锦城中心。
电梯门一开，苏沉就闻到了茶水间飘过来的泡面味。
许力已经在会议室里了，桌上摊着三张表，手指头按在最上面那一张。
苏沉拉开椅子坐下来。
“说吧。”
许力把第一张表推过来。
“这是五月份的完整财报，GMV两千一百六十万，你已经知道了。”
苏沉点头。
许力的手指往下移了一截。
“佣金收入一百零八万，达人分成支出四十二万，服务器和带宽成本十七万，人力成本九十六万。”
苏沉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等等，人力九十六万？”
许力翻了一下本子。
“两百六十个人，加上社保和公积金，还有兼职推广员的提成，就是这个数。”
苏沉把第一张表拿起来看了三遍。
“佣金一百零八万，减掉所有支出，利润呢？”
许力把笔搁下。
“负十七万。”
会议室里一下子没声了。
包有钱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负的？”
苏沉把表拍回桌上。
“GMV两千多万，咱还在亏？”
许力摊开第二张表。
“问题出在佣金比例，咱现在平均抽佣只有百分之五，扣掉达人分成之后，实际到手只有百分之三。”
苏沉的眉头拧起来。
“百分之三，一个月赚六十多万的毛利，连人力都覆盖不了。”
许力把笔帽扣上。
“所以要么提佣金，要么砍成本，要么增加新的收入来源。”
苏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五六下。
“提佣金商家会跑，砍成本业务会缩。”
许力看着他。
“那就只剩第三条路。”
苏沉站起来，走到窗边。
“直播。”
许力嗯了一声。
“直播的佣金比例是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扣掉达人分成，咱能拿百分之八到十。”
苏沉转过身来。
“现在直播每个月贡献多少GMV？”
许力翻开排播表。
“五月份直播总GMV三百二十万，占总盘子百分之十五。”
苏沉的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一下。
“如果把直播占比从百分之十五拉到百分之四十呢？”
许力在本子上算了几笔。
“按两千万GMV算，直播做到八百万，佣金按百分之八算，直播线单月净贡献六十四万。”
“加上平台基础佣金，总收入能到一百七十万左右。”
许力抬头看苏沉，“人力和服务器不动的情况下，月净利润大概在十五到二十万之间。”
苏沉摇头。
“不够，二十万够干什么的？”
许力把笔搁回口袋。
“一口吃不成胖子，先转正，再拉高。”
苏沉闻言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行，那第一步，把直播GMV从三百二拉到五百万，你排个时间表出来。”
许力翻开本子写了两行。
“达人场次加密，头部达人每周从三场拉到五场，腰部达人补到每周两场。”
苏沉接话。
“小米粒那边呢？她上个月做了多少？”
许力翻了一页。
“小米粒单人贡献了四十七万GMV，是咱目前最能打的。”
苏沉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跟她谈，签独家，佣金比例给她提两个点，条件是每周播四场。”
许力记下来。
“行，我今天就跟陈露说。”
苏沉又看向沈若溪。
“若溪，后台能不能加一个达人GMV实时排行榜？让所有签约达人都能看到自己的排名。”
沈若溪从椅子上欠了欠身。
“能，三天就行。”
苏沉点头。
“排行榜前三名，月底额外奖励一千块。”
此时，包有钱从门口冲进来，嘴里惊呼道。
“一千块？沉哥，这也太少了吧？”
苏沉瞪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公司还在亏钱，你给我省着点花。”
此话一出，包有钱立刻把嘴闭上了。
只见苏沉把三张财务表叠在一起，夹进文件夹里。
苏沉再次张口了。
“许哥，我再问你一个事。”
“你说。”
“商家那边有没有增值服务可以卖？比如置顶推荐、首页banner位、搜索排名。”
许力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是说广告位？”
“对。”苏沉手指点在桌面上，“五十二所学校，每个学校食堂里少说二十个档口，一千多个商家，他们想要更多流量，咱就可以卖位置。”
许力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这个之前没做过，得跟技术那边对一下后台能不能支持。”
沈若溪立刻接话。
“能支持，商家后台加一个推广入口就行，前端展示逻辑改一下排序权重。”
苏沉看着她。
“多久能上线？”
沈若溪想了两秒。
“一周。”
“好。”苏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广告位先按月卖，一个学校的首页推荐位，一个月收五百块，看有没有商家愿意买。”
许力把数算了一下。
“五十二所学校，假设每个学校有五个商家买，一个月就是十三万。”
苏沉的嘴角动了一下。
“十三万不多，但加上直播的增长，下个月能打平就行。”
许力站起来，把本子夹在胳膊底下。
“苏总，那我今天就让李涛去摸商家的意愿，先做个调研。”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