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袖的舞姬们穿着水蓝色的长裙,随着悠扬的丝竹声登上了舞台。
她们的舞姿轻盈,如同风中的柳絮,水袖甩动,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大厅里的男人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影子空间里,尤继光正啃着一块肉干,看着外面那群舞姬,撇了撇嘴。
“这帮老男人还真他妈肤浅!”
“舞姬们扭扭腰,甩甩袖子,就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迷得神魂颠倒。”
燕英没有理会尤继光,他坐在他不远处,看着外面,又看了看一直闭目养神的苏沉。
“苏沉老弟,想什么呢?”
苏沉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在想,用什么办法,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燕英一听这话,精神头立马就来了。
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闻道。
“哦?那你想到办法了?”
苏沉的嘴角扯了一下。
“要不等会儿轻语表演完,让轻语找机会,直接用爱之心控制住那个城主。”
“到时候,让他自己把书拿出来,咱们拿着东西就走,省得在这儿浪费时间。”
燕英听完,眼睛瞪得老大,随即一拍大腿。
“哎呀,苏沉老弟,没想到你脑袋瓜这么好使!你计策真是高!”
“不过这事,我觉得得找个好时机,现在人多眼杂,最好是等宴会散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尤继光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他冲着苏沉竖起一个大拇指。
“老大,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太牛逼了!”
王淑仪瞥了他一眼,笑着打趣。
“尤继光,你这情绪价值给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影子空间的另一个角落里,司青柠始终都抱着刀擦拭,一言不发。
很快,流云袖的表演结束了。
这时,王管事扯着嗓子喊道:“下一个,飞燕舞团!”
后台,宋轻语拉着影子,两人对视一眼,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上了舞台。
其他五位舞姬也是识趣地走上台。
音乐响起。
宋轻语一身粉色纱裙,赤着双脚,随着鼓点,身体开始舞动。
她的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每一次扭动,都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
她的眼睛,像含着一汪春水,目光流转间,仿佛在跟台下的每一个人对话。
影子则是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她的舞蹈,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
一个高抬腿,一个旋身,动作干脆利落,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两人一黑一白,一柔一刚,在舞台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诡异地和谐。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扼住了。
主位上,城主吴敌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
他的目光在宋轻语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完全被影子吸引了过去。
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影子空间里,尤继光看得咂舌。
“我操,这老家伙,年纪比我爹都大,看见漂亮姑娘,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真他妈的不要脸。”
燕英拍了拍尤继光的肩膀,“大光兄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咋这么喜欢打抱不平呢?”
尤继光一听,顿时嘿嘿笑起来,“我看他们这是来气,不由自主地就想发火,你别介意哈!”
燕英也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而此时,苏沉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第二排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吴佣的身上。
从刚刚开始,他就在用时间法则来观察着周围。
苏沉一看吴佣,就隐隐约约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自己也是分不清是对他长相的偏见,还是有其他原因。
此时,舞台上的表演,已经进入了高潮。
宋轻语和影子配合得天衣无缝,引的台下的欢呼声,连绵不绝。
可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时候,苏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打开时间法则后,会提前两秒,预判周围发生的一切。
突然,他感觉到。
一支黑色的羽箭,从大厅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破空而出。
那支箭尖闪着幽蓝的光,目标直直指向看得正入神的城主吴敌。
苏沉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吴敌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那本《无名书》,自己就别想找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
苏沉甚至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他意念一动。
吴敌身前的桌案上,一个盛满了美酒的青铜酒杯,突然凭空飞起。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顿时响起。
在嘈杂的音乐和欢呼声中,其实并不起眼。
只是那支致命的羽箭,被酒杯撞得偏离了方向,擦着吴敌的耳朵飞了过去。
“噗!”
羽箭深深地钉进了吴敌身后那根粗大的顶梁柱里,箭尾还在嗡嗡发出一声细响。
舞台上的宋轻语和影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她们立刻停止舞动,眼神锐利地看向羽箭飞来的方向。
吴敌感觉到耳边一阵劲风刮过后,他猛地一回头,看到了那支黑色羽箭。
此时,他脸上的迷醉瞬间就消失了。
他迅速大声喊道。
“快来人,有刺客!”
他身边的吴旺,被这一声吓得“嗷”一嗓子,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钻到了桌子底下。
那几个城主夫人和孩子,更是尖叫着抱成一团,哭喊声响彻一片。
而坐在第二排的吴佣,他的样子看起来倒是胸有成竹,只是眼神里有着些许不甘。
“护驾!护驾!”
就在此时,离得吴敌最近的几个护卫,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拔出腰间的长刀,将吴敌一家团团围住,其中,一个护卫头领扯着嗓子,对着外面咆哮。
“封锁全场!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哐当!”
城中的大厅正门和侧门,被迅速冲进来的士兵们,从里面重重地关上。
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宾客们尖叫着,推搡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被手持长矛的士兵们,毫不留情地逼了回去。
舞台上的舞姬们,此时,也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四散奔逃。
只有宋轻语和影子,还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