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一脚踢开李达抱着自己大腿的手,冷冷地说。
“行了,少跟我来这套。”
包有钱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不爽。
“你刚才不是还挺横的吗?怎么现在跟个哈巴狗似的。”
李达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说道。
“两位大哥,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苏沉没理他,径直走到桌子边坐下,拉开了两张椅子。
“过来,咱们有事需要商量一下。”
包有钱和李达也跟着坐了过去。
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气氛有点怪。
“首先,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苏沉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场雨要是真像你说得那么大,这里早晚得被淹。”
李达点点头表示认可。
“大哥说得对!我那哥们说了,这次的雨邪乎得很,跟天漏了似的。”
“所以,我们得搬家,还得快。”
包有钱挠了挠头,“这么多东西,就我们仨,搬到猴年马月去?”
苏沉的目光转向李达。
“你能做什么?”
李达像是在等着这句话一样,腰杆瞬间挺直了。
“大哥,别的不敢说,论摇人,我李达在城西这片还没服过谁!”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我手底下有十几个兄弟,个个都是好手!还有大卡车,我一个电话,他们开着车就能过来!”
苏沉和包有钱对视了一眼。
“你的手下不是都去天堂了吗?”苏沉不咸不淡地说着。
包有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达嘿嘿两声,“还剩两个弟兄呢。”
“好,人你来叫。”苏沉诙谐地说着。
李达的表情又变得有点犹豫,“大哥,不是我怂,外边那些玩意,太他妈吓人了。”
“到时候我们把地库的门一开,卡车是能进来,可那些怪物冲进来怎么办?”
“那我们岂不是得死翘翘。”
他看着苏沉和包有钱,一脸为难。
“就凭咱们仨,也挡不住那些妖魔鬼怪啊?”
包有钱听了这话,乐了。
“你只管把人叫来,把车开到门口。”
“至于那些妖魔鬼怪,我和沉哥可以解决。”
苏沉闻言,也是练练点头。
李达看着他们俩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还是直打鼓。
可眼下他没得选,只能点头。
“那好吧,可我们搬去哪儿?”
“我家!新河小区。”包有钱抢着回答。
“我租的房子在八楼,下暴雨也淹不着!”
苏沉却摇了摇头。
“你那地方太小,这么多东西,可塞不下。”
“额……哎,有了!”包有钱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我邻居有房啊!”
“他全家上周就回农村老家了,说是再也不回来了,我听房东说,他家跟他对门那套房子是打通的,加起来三百多平呢!”
苏沉的眼睛亮了。
“可以啊!胖子,这可太好了!”他捶了包有钱一拳。
“新河小区是吧?虽然旧了点,但比这废墟安全多了。”
李达在旁边听着,也连连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苏沉拍板道。
“现在是白天,外面比较乱,不方便行动,如果让有心之人看到我们有这么多物资,那就坏了!”
“还是得等天黑,到时候我们再动手。”
事情商量完,洞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李达和苏沉,包有钱又聊了聊轻松点的话题。
李达点着一根烟,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
他轻轻吸了一口烟,就开始吹嘘自己的光辉事迹。
“想当年,我李达在城西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而且我跟你们说,这次暴雨的消息,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我有个叫程磊的发小,他爹可是在临江市开大公司的,人脉也广,消息灵通着呢!”
苏沉听到“程磊”这个名字,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说自己认识程磊,而是静静地听李达说。
“那小子从小就怂,上学那会儿天天被我欺负,现在混出头了,倒还认我这个哥。”
李达说着,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
包有钱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达哥,你再讲讲,你以前还干过啥大事?”
李达经这么一问,他的话匣子彻底被打开了。
他讲自己怎么带着兄弟去收保护费,怎么跟别人抢地盘,还有去大学校门口堵纯情少女等等趣事。
包有钱一听纯情少女,双眼顿时冒着绿光,他对于大学生一块,超级有兴趣。
而苏沉则是靠在椅子上,没怎么插话。
他看着李达那张兴奋的脸,浑身打个冷战。
李达这个家伙,本质上就是个小混混。
不过,在末世里,这样的人反而比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活得更久。
但苏沉并不会无条件相信他。
在末世中,无条件相信一个混混,那就是在自己找死。
……
与此同时。
临江市最高档的锦绣小区内。
陈方坐在自家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按着太阳穴。
下一秒。
他起身关掉了墙上巨大的液晶电视,拿起手机,打开新闻APP。
“告全体市民书:受不明地质活动及气候异常影响,我市部分动植物出现异常生长现象,请广大市民切勿惊慌,留守家中,等待政府救援……”
“专家提醒:切勿食用任何变异动植物,避免不必要的接触……”
陈方看着官方语言,冷笑一声。
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最懂这套维稳的话术。
越是让你别慌的说辞,事情就越严重。
他气的喃喃自语:“这帮人就知道瞎巴巴,这分明就是世界末日,还说什么不明地质活动,简直是放屁。”
陈方虽说是刑警出身,但是在死亡面前,谁都惧怕。
他放下手机,快速跑到厨房,拉开对开门的巨大冰箱。
冰箱里面塞满了进口牛排、有机蔬菜和各种饮料。
他又打开储物间的门,看着货架上那些昂贵的零食和洋酒。
心中顿时放松下来。
这些东西,省着点吃,暂时还不会饿死。
可,以后该怎么办呢?
“玲玲玲……”
陈方的手机响了,是局里的加密线路。
他接起电话。
“喂,局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局长疲惫的声音。
“小陈,你听着。”
“那两起病毒失窃案,暂时先放一放。”
“现在的外面全乱了,你自己先找个地方,好好活下去。”
“等这一切过去了,再说吧。”
“啪。”
电话被挂断了。
没有亲切的问候,语言简单干练,还没等陈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挂断了。
陈方握着手机,不知所措。
在听到局长的话之后,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誓死捍守的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抢劫犯不用担心被抓了,普通人活着倒成奢侈品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他昨天已经请好了假,准备今天回老家看望父母。
就是因为那两起该死的盗窃案,他才被留在了市里。
现在,末世来了。
爸妈在老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
陈方疯狂地拨打着家里的电话,可电话里永远是冰冷的忙音。
他又试着给父亲的手机充话费,可网络已经拥堵到无法支付。
他彻底崩溃了。
两位老人年纪大了,根本不会用这些复杂的东西。
陈方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琉璃台面上。
都怪那两个杂碎!
那两个偷走病毒的王八蛋!
如果不是他们,他现在应该陪在父母身边!
陈方恨的咬牙切齿。
他发誓,如果有一天抓到他们,一定要亲手拧断他们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