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她的心彻底凉了。
她是爱王凯的，但是现在她明白王凯只是玩弄她的感情，抢占她的肉体。
王凯是不可能为了她离婚的，与其死缠烂打，还不如拿着这二十万跑路。
所以，糖糖最终还是捡起了地上的银行卡。
她什么也没有和王凯说，哭着就跑出了实验室。
王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依旧冰冷。
他本来就是寻求刺激才找上的糖糖，对她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至于给她的二十万分手费，纯粹是怕她在外边乱说，可怜她而已。
王凯深吸一口气，拨通了110。
在警察来之前，他迅速地将实验室里所有和糖糖有关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点上一支烟，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十几辆警车拉着长笛，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狗，冲进了畜牧兽医研究所的大门。
车门猛地弹开，几十个穿着防弹背心，荷枪实弹的警察跳了下来，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陈方从头车上下来，他狠狠地甩上车门，脸黑得像锅底。
“我操他妈的！一天两起！这帮孙子是把我们当空气了？”
他身边的秘书刘宇快步跟上，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额头上全是汗。
“陈队，您消消气，这事儿太大了，上面都惊动了。”
陈方一把抢过文件夹，随手翻了两页就扔回给刘宇。
“我能不气吗？医院那边刚丢了一堆要命的玩意儿，这边又丢了一堆能要命的玩意儿！”
“这要是传出去，老子这身皮都得被扒了！”
他一边骂，一边大步往实验楼走。
研究所的领导们早就等在门口，一个个脸色惨白，跟死了亲爹一样。
王凯一看到陈方，眼泪“唰”就下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直接就往陈方身上扑。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啊！我的命差点就没了啊！”
两个警察赶紧把他架住。
陈方看着他这副德行，眉头皱得更紧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凯抽抽搭搭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昨天晚上，我不是想着工作嘛，就一个人在实验室加班，结果就冲进来两个蒙面大汉！”
“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捆起来了！还拿臭袜子堵我的嘴！”
他说到这，还干呕了两声，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然后呢？”陈方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们就把我实验室里那些最重要的病毒样本，全都抢走了！那可是我们研究所几十年的心血啊！”
王凯捶胸顿足，哭得差点断了气。
“他们还威胁我，说我要是敢报警，就杀我全家！”
陈方听完，扭头问刘宇。
“实验室里有监控吗？”
王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抢着回答。
“没……没有。”
“没有？”陈方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么重要的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王凯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
“我们前段时间不是响应上级号召，搞安防升级嘛，就请了一家外面的公司来装新设备。”
“结果那家公司的人说，新旧系统不兼容，就把我们原来的监控先给拆了，说等新系统调试好了再装回去。”
“可谁也没成想，就出了抢劫这事儿！”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也合理，很多单位都会搞安防升级换代这一套。
陈方一听，确实在情理之中，也就没再追问这事。
他挥了挥手，“去，把研究所里其他地方的监控都调出来，一帧一帧地拿给我看！”
他旁边的秘书刘宇，顿时心领神会。
很快，研究所其他地方的监控画面，就被调到了电脑上。
画面里，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翻强进入了研究所。
一个走在前面，走路的姿势大摇大摆，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另一个则是跟在他的后面，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方指着屏幕上苏沉的背影，破口大骂。
“哎我操！你看看这个孙子！抢劫还抢出优越感来了？”
“有能耐你别蒙脸啊！让老子看看你长个什么狗模样！”
刘宇也在旁边顺势帮腔。
“可不是嘛，老大！这他妈也太嚣张了！简直是没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
陈方没有理会刘宇。
他的眼睛依旧盯着屏幕看，突然，他觉得这两个人的身形有点眼熟。
他看着监控画面内，两个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在人民医院的那起案件。
“刘宇，把医院那边的监控调出来，放旁边对比一下。”陈方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宝藏一般。
刘宇眉毛一皱，像是也想到了什么。
他立刻就操作起来。
很快，两段监控视频并排播放。
这两个监控画面，虽说不是特别高清，也看不清楚做案人的脸。
但这两个人的身高、体型，还有那种走路的姿态，简直是一模一样。
“妈的！真就是这两个王八蛋！”陈方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可惜，两个人都捂得严严实实，除了那两双贼溜溜的眼睛，什么线索都没有。”刘宇长叹一声说道。
“玲玲……”
是陈方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号码，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陈方浑身僵硬地走到旁边，悄咪咪地接起了电话。
“喂，局长……”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阵咆哮，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刘宇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方！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一天之内，临江市竟然出了两起抢劫案，你这个刑侦队长还他妈想不想干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已经上报到省里了，现在省厅领导已经亲自过问了！你要是三天之内破不了案，就自己滚蛋！”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陈方的脸，瞬间从黑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捏着手机的手背，已经青筋暴起。
陈方的后槽牙被他咬得咯咯作响。
“查！给我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两个孙子给我挖出来！”
……
“沉哥，这可是十五万啊！就买这些玩意儿？亏不亏啊！”
包有钱推着购物车，看着里面堆成山的方便面、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一脸肉疼。
“这才哪到哪。”苏沉没有丝毫犹豫，又往车里扔了两箱午餐肉罐头。
“胖子我跟你说，等过两天，这些东西比黄金都值钱。”
“到时候别说娶媳妇了，给你弄个后宫都行。”
包有钱一听，他的双眼都冒起了绿光。
随后，他嘿嘿地傻笑起来，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的麻利了一些。
“那还等啥！咱得多买点。”
两人在城里最大的批发市场里，像蝗虫一样，疯狂扫货。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租了一个郊区的临时仓库。
然后找了不同的货运司机，分批把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几大桶柴油，全都运到了仓库里。
等他们开着租来的小货车，准备去仓库拉货的时候，发现街上的气氛瞬间不对了。
街上到处都是闪着警灯的警车，很多路口也多了巡逻的警察。
其中，两个队长级别的警察正靠在路边的树下擦汗，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操，这大夏天的，能热死个人类。”
“还不是因为那两个抢劫的傻逼，害得我们全员加班，连空调都吹不上。”
“你说那俩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抢什么不好，非要去抢病毒，想毁灭世界啊？”
“谁知道呢，疯子年年有，今年可特别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