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很快便相助十二祖巫。
将整个巫族都安顿在九幽中。
全程不见冥河老祖的身影。
不得不说，冥河老祖倒是个从心的。
待到巫族安稳，韩立便寻得帝江直言道。
“前辈，如今巫妖量劫结束。”
“妖庭也已经覆灭，我许久不曾回去金鳌岛，师尊倒是该担心了。”
“故而晚辈特来辞行，告辞了。”
帝江听闻此言，面露惊讶的表情。
他本意是想让韩立在巫族多待一些时日。
不过毕竟人家师徒情深。
帝江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兄弟相助我巫族甚多。”
“凡是有需要巫族的地方尽管开口。”
“于韩兄弟之事，巫族定然鼎力相助。”
韩立面带笑容的拱手回应。
“多谢前辈，晚辈定然谨记心中。”
说罢，他便施展遁法回归金鳌岛。
刚入岛，朝着碧游宫走去。
谁知恰好遇到多宝。
多宝笑呵呵的拍打韩立肩膀。
“截教亲传入巫妖量劫。”
“以人道剑金仙请圣剑斩妖庭气运。”
“巫妖量劫结束，妖庭覆灭。”
“我的小师弟啊，你简直是妖孽中的妖孽。”
若非亲身经历。
谁能想象妖庭竟然归根结底亡于一金仙之手。
韩立轻笑回应。
“比不得大师兄。”
“师尊召见，有机会把酒言欢？”
多宝仰天长笑。
“是极是极。”
随后韩立行至碧游宫内。
他带着恭敬的神色，行礼道。
“亲传弟子韩立，拜见师尊！”
身居上位的通天淡然睁开双眸。
欣赏的目光落在韩立身上。
他的瞳孔忽的微缩，颇为惊讶道。
“你怎的就突破太乙金仙了？”
韩立如实回应道。
“回禀师尊，弟子见得妖庭覆灭，大仇得报。”
“故而念头通达，领悟真意，突破太乙金仙。”
听闻此言，通天连连赞叹。
“好好好，极好。”
“此等天赋，这般悟性，逆天，实在逆天！”
韩立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
片刻之后，碧游宫内笑声散去，归于平静。
同时通天的神色显得有些严肃。
“徒儿，知晓为师唤你归来，所为何事吗？”
韩立思量片刻回应道。
“弟子斗胆猜测是巫妖量劫结束。”
“先前四圣逼着巫族领旨一事。”
通天微微颔首，旋即叹息，眼神深邃道。
“你可否怨恨为师当时没有出手相助？”
韩立脱口而出道。
“回禀师尊，弟子绝无这般心思。”
“弟子也觉得巫族入九幽不失是件好事。”
“亦是对巫族有所相劝，至少可远离风暴，不会一直暴露在圣人的视野中。”
“更何况巫族守不住洪荒，也不会管理洪荒。”
“妖庭覆灭，巫族入九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通天听闻韩立这般念头通达。
条理清晰的言语。
脸上又是忍不住露出几分笑容。
“吾徒天赋和悟性本就逆天。”
“如今看来，心性亦是非他人所能比之。”
亲传弟子优秀，通天自然是脸上有光。
尤其是看见韩立想的如此豁达。
倒是让通天内心郁结散去不少。
这些时日，他可没少因此事钻牛角尖。
通天好奇的盯着韩立，开口便说。
“你且将自身内心想法说来听听。”
韩立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道。
“巫族若是留在洪荒，独霸洪荒，镇守洪荒。”
“暂且不说圣人们对待巫族的态度。”
“生灵皆是有私心，徒儿亦是如此。”
“徒儿毕竟是出身人族，自当以人族为本的考虑。”
“若巫族死守洪荒，同人族不可避免的有一战。”
“皆是又将会生灵涂炭，双方有血脉至亲，有情谊兄弟，难以取舍。”
“如今局面自当是极好的，都能接受的。”
通天听着这话，亦是微微颔首。
“是啊，巫族能待在九幽休养生息。”
“人族亦是能待在洪荒稳健发展。”
“你也不会难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韩立内心其实有个说法不曾言出。
毕竟实在是太过于惊骇世俗。
恰好让巫族镇守九幽。
能够让后土领悟那轮回真意。
身化轮回，证道成圣，当为轮回之主。
这话是万不能说出口的。
“师尊的难处，徒儿亦是能理解。”
“弟子是被师尊捡回来的。”
“师尊传我修行法，赐我神通。”
“若非师尊出手，绝无今日韩立。”
“有的……只是当年尸山血海中，再增添一具受不了刺激而自刎的青年尸体罢了。”
通天笑容堆积在脸上，哼哼两声。
“臭小子，巫妖量劫中手起刀落，跟个杀神一样。”
“言语之间倒是温柔的很。”
旋即他脸上的笑容变为苦涩。
“洪荒啊……”
“归根结底有句话说得好。”
“不成圣，终为蝼蚁。”
“可如今为师早就证道成圣。”
“亦是有不可抗拒的伟力，悲哀啊……”
闻言，韩立瞬间眉头紧皱。
圣人乃洪荒管理者，洪荒至强者。
师尊这般言语，说的只能是道祖鸿钧。
或者说……更上层的东西。
莫非是师尊感觉到了什么？
“师尊，弟子不懂。”
懂了也只能说不懂。
若是被道祖鸿钧察觉，不知会如何反应。
毕竟先前巫族镇守九幽一事。
都是鸿钧下令。
四圣也是口中呼喊着，遵师尊旨意。
圣人的老师自然就是道祖鸿钧。
通天眼中笑意闪烁。
“强如圣人，归根结底亦是宛若笼中之鸟，井底之蛙。”
“有自由，不过这所谓的自由当真是有限的。”
“为师常言道，逆天截取生机。”
“可这洪荒众生仿佛总有什么定数一般。”
“不可改，不能改，天道大势，宛若车轮滚滚，总有人把控方向。”
话音落下，通天便闭目不言。
而此时的韩立内心已经翻涌起来。
“有远比圣人更强的存在操控着洪荒的一切吗？”
他自然能理解师尊想要表达的意思。
韩立再回想自己巫妖量劫中的付出。
巫族是活着，改变了巫族的命运。
可他们终究被打入九幽，不入洪荒。
这般结局某种意义上说，跟妖庭也并无区别。
韩立顿时陷入沉默，面色沉着。
直到从碧游宫走出的时候，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