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被同一床温暖的被褥包裹。
身体不可避免地重新贴在了一起。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沈无萧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真的生气,假装一下。
萧蓉渔也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
其实,沈大哥为什么不先和自己说“我喜欢你”呢?
他要是说了,自己就应下了呀。
一时间,万籁俱寂。
窗外的夜色深沉,只有两人逐渐同步平缓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
萧逸风安排的影卫,当然不可能再来打扰。
然而,睡觉时的萧蓉渔,充分诠释了什么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她非常非常不老实。
就在沈无萧怀里翻来覆去。
一会儿把被子踹开。
一条腿压在他小腹上。
一会儿又钻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接着,睡着睡着,她竟然调了个头。
沈无萧对此相当无奈。
也就是他身经百战。
早就习惯了自家女人们千奇百怪的睡姿。
不然被这么折腾,真的会一夜无眠。
俗话说,有得必有失。
他的女人,一个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那么完美。
但总是要有些不完美的地方。
不完美的一面,也只有他知道了。
一个个都非常贪睡,可以说,上床的时候,除了要做坏事。
不然都是沾床就睡,睡得可死了,还不老实。
他闭着眼睛,强行把萧蓉渔抱回来,继续睡。
时间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透出蒙蒙的灰白。
凌晨五点多。
沈无萧感觉到被子不见了,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揽。
空的!
他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晨光看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直接无语。
只见萧蓉渔整个人卷着被子,已经从床边,滚到了厚厚的地毯上。
她半个身子在地上,睡得正香,两条光洁白皙的长腿则是搭在床沿上。
沈无萧已经习惯了。
他挪过去,将熟睡中的她连同她卷着的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萧蓉渔似乎有所感觉,“唔”地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非但没醒,反而睡得更沉了。
沈无萧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长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
忍不住亲了一口。
这才重新将她牢牢地搂进了怀里。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大亮。
柔和的金色阳光透过窗。
萧蓉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带着宿梦的慵懒。
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眼眸。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还残留着被窝的暖意和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她揉了揉眼睛。
这一下,萧蓉渔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撑起身子:“沈大哥?”
目光急切地在身边扫视。
没人。
“?”
她心头一紧,连忙跳下床。
衣帽架上,昨天晚上沈无萧随手挂在这里的外套不见了。
一切都表明,他已经离开了。
走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有叫醒她。
萧蓉渔呆呆地站在衣帽架前。
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她又跑出卧室,穿过客厅。
空空荡荡。
确认他真的走了。
萧蓉渔站在客厅中,有些提不起情绪。
她慢慢走到沙发边,颓然地坐了下来。
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连声招呼都不打?
是因为昨晚自己最后没有回答“喜不喜欢”他。
让他不高兴了?
还是他有急事?
或者他觉得留在这里不合适?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搅得她心烦意乱。
不过,一阵甜香味,飘到鼻尖。
萧蓉渔一愣,顺着味道,走向了厨房。
只见厨房中,煲着粥。
边上还有一张纸条,字迹十分漂亮,和书法似的。
“下次一起睡觉,再敢扭来扭去,我直接弄你脸上。”
“给你煲了粥,还有几个点心,做得不好看,要是敢笑,我调查你。”
“吃完再去睡会儿,你老公我今天很忙,别联系我!”
虽然很粗俗,但萧蓉渔却忍不住笑出声。
刚才的失落烟消云散。
这个家伙,好坏,好喜欢!
她打开盖子,是红豆粥诶。
肯定是王维诗里的红豆。
至于那个小糕点,确实不太好看。
形状是两条小鱼儿。
若非沈无萧和楚惊柠学过一点捏泥人,估计还没有这个模样呢。
但萧蓉渔觉得,非常漂亮,甚至有些舍不得吃。
.......
沈无萧已经离开了萧家。
之前离开的时候,车子驶过一条林荫道。
远远地,他还看到风归玄那个老毕登背着手。
沉着脸散步。
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沈无萧戴着口罩,甚至故意放慢车速,“滴滴”按了两下喇叭。
还放下车窗,和他打招呼。
风归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当他是空气。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沈无萧自然无所谓,可以理解的。
家族塌了三分之二,能不郁闷吗?
所以沈无萧直接就走了。
他的心情,可比那老阴比敞亮多了。
今天,大概率要干大仗。
车子一路疾驰,直达据点。
走进去,一些手下们正在紧张有序地忙碌着。
检查装备,调试仪器。
“少爷!”见到他,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沈无萧微微颔首:“许腾他们呢?”
“少爷,他们在后面演武场呢。”
沈无萧没再多问,径直朝据点深处的演武场走去。
他的这些手下,懒散的时候是真懒散,插科打诨一个比一个在行。
但在正事和提升实力上,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有着比寻常武者丰厚无数倍的资源,一般人或许会滋生惰性,过度依赖汲取灵晶石。
但他们不同,时间划分得极清。
该拼命的时候,从不含糊。
还未靠近,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和能量碰撞的轰鸣就已传来。
踏入巨大的演武场,眼前景象堪称热火朝天。
李星辰、秦昭、龙博启三人正合力围攻萧逸风。
李星辰那柄龙头闸刀抡得虎虎生风,刀罡撕裂空气。
“呼呼”作响。
直接就抡冒烟了。
萧逸风也是装起来了。
竟真的只用了单手,身法飘忽如鬼魅。
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穿梭自如。
时不时还反手拍出一道凌厉掌风。
有点儿高手风范,就是总爱邪魅一笑。
另一边,许腾带着老四、高山等核心精锐,正组成战阵与沉冤、斡旋他们对轰。
异能的光芒如同烟花般炸裂。
能量冲击波将地面震得坑坑洼洼。
雷霆那些半圣也在不同区域捉对厮杀,方式各异。
沈无萧没有打扰。
安静地站在演武场边缘的阴影里看着。
感受着场中那一道道越发雄浑凝练,逼近临界点的气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资源看来可以再翻一倍了。
都说他老子搞的天罡门牛逼。
搞什么铸锋计划,都开始打造顶尖。
他沈无萧可不太服气。
自己手底下的人,一点不差。
等回了帝都,高低得比划比划。
要是打不过,自己再喊人就是了。
派遣帝都传奇队伍,以前叫“帝都五月天”。
现在石乐志那个呆瓜去了之后,硬是搞了个“歃血为盟”的仪式。
改名叫“六月的雨”了。
也是服了,什么年代了,还歃血为盟。
这要是其中一个带点什么病的,不得全军覆没啊!
而且,他们装逼的方式,也比较无语。
主打一个借势!
“我哥是沈无萧!”
“我姐夫是沈无萧!”
“我姨夫是沈无萧!”
“我姐夫和表姐夫,都是沈无萧!”
“我妹夫是沈无萧!”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