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牛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个嘛.....我到时候再看情况。”
“如果方便,我会想办法通知她。”
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是否要带楚惊柠去。
毕竟楚家现在对她猜忌极深,正处于一个微妙的临界点。
如果晚宴能提供一个更好的,让楚绝影彻底认定她通敌的机会。
甚至能逼得楚家不得不立刻对她动手。
那或许能让她出现在晚宴现场。
一顿气氛融洽的早餐很快结束。
他的女人们各有各的日程。
江淮月还有许多事情,柳如烟是和她一起去的。
红叶和绿萝则是去了宁家分支。
而俞蔷薇,司念,冉欣橙,黄洛颜,冰火姐妹她们六个,自然还要办楚惊柠的事。
宋语棠和林欣辞,跟着白冰蓝汐去了集团看看。
夏栀栀和褐奚,则是去办他们初来锦城该办的事情。
其实就是收拢势力。
她们之前都是吞天联盟的,现在吞天联盟的盟主是褐奚。
全部都被他接手。
可还有一些势力残余在外,要全数收拢。
薛紫沫去炼丹了,安青儿去了御兽场。
各自离开后,这边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云知意、金慕瑶、骆银霜、云向晚、沈璃、夜琳和楚楚。
沈无萧难得地没有立刻动身。
他懒洋洋地陷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手里捧着一杯云知意刚泡好的香茗。
窗外阳光明媚,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形成温暖的光斑。
他微眯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云向晚、沈璃、夜琳和楚楚凑在角落的棋桌前。
正为了一盘围棋杀得难解难分。
时而传来压低声音的分析和清脆的落子声。
这边的茶台旁,气氛则截然不同。
云知意素手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宁静。
金慕瑶斜倚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中捏着一张绘制着繁复线条的阵图,秀眉微蹙。
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
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图纸。
而骆银霜,则成了这片宁静中唯一的噪音源。
她背靠着客厅一根装饰性的柱子,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原本清冷飒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怒容。
“骆玄承,你要死啊你?你又网恋了?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发酵了三天的大便?”
“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是不是?”她气得胸口起伏。
马面裙的裙摆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电话那头似乎辩解了什么。
骆银霜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嘲讽。
“呵呵?你姐夫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老公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蠢事?”
“你再敢瞎编排他一个字,你就等死吧你,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正悠哉喝茶的沈无萧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我焯!”
他放下茶杯,对着骆银霜的方向扬声道:“霜儿,你跟他废什么话,让人弄他,狠狠收拾!”
“我特么什么时候教过他网恋了?这小子欠揍!”
“连带着沈无畏那个瘪犊子一起打,肯定是他俩狼狈为奸!”
他一副我冤死了的表情。
恨不得亲自去教训那两个不省心的王八蛋。
骆银霜对着电话那头又狠狠骂了几句。
这才气呼呼地挂断。
她立刻手指翻飞,在手机上快速操作,显然是真的在安排人手去教训骆玄承和沈无畏了。
安排完,她重重地吐了口气,依旧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
俏脸含煞,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漂亮猫儿。
沈无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骆银霜尤为偏爱马面裙。
今日的搭配更是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内搭一件黑色高领修身打底衫,领口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修长的天鹅颈,线条利落冷冽。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酷劲儿。
简约的黑色衬得她肤白胜雪,沉稳内敛。
下身一袭雅致大气的马面裙垂落,庄重又不失灵动。
修身的黑衣与古典的裙装冷暖相融,将她身上那份独特的温婉与飒爽完美糅合。
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沈无萧看得心头火起。
再扫一眼客厅。
云知意娴静,金慕瑶专注,下棋的几个玩得投入。
女人不多,氛围正好。
要不直接全办了?
他刚流露出一点跃跃欲试的眼神,坐在他对面泡茶的云知意仿佛心有灵犀。
抬起那双洞悉一切的明眸,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红唇轻启,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别想了嗷,想趁着我们姐妹少,就欺负人是不是?”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骆银霜和金慕瑶,意有所指地补充道:“那晚上,看你会不会顶得住哦~~”
这赤裸裸的威胁。
瞬间让沈无萧想起了某些“以一敌众”扶墙而出的回忆。
他老老实实地缩回沙发里,端起茶杯猛灌一口。
试图浇灭那点蠢蠢欲动的邪火。
委屈巴巴地嘟囔:“都等着吧,看我之后爆发!”
隐忍!
云知意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好了你,我还不知道你?”
“你也根本闲不住,我猜等会儿估计电话就来了。”
才这么说呢,真的,电话就来了。
沈无萧直接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随意地丢在面前的茶几上。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云知意、金慕瑶、骆银霜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连角落下棋的几人也好奇地停下了动作。
来电的正是天地双煞。
“前辈,司空前辈!”
陈瀚生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和邀功般的急切。
“说。”
沈无萧靠在沙发里,端起云知意新斟的茶,声音平淡无波。
听不出喜怒。
陈瀚生立刻激动地汇报:“前辈,昨天我们夫妻俩干了一票大的。”
“弄死了风家两个老不死的长老!”
“还有,那个风飘,就是风归玄那老东西的宝贝女儿,她还不死心带人追击我们。”
他嘿嘿一笑,语气充满了恶意和得意:“结果被我们打晕,直接卖到云沧最大的夜总会去了!”
“那个风飘,长得相当丑,可她昏迷的情况下,居然被人给强了!”
“哈哈哈,风家的脸,这次算是彻底丢到姥姥家了!”
“?”
饶是沈无萧早有心理准备,听到风家小姐被卖到夜总会,还被人强了,这几个字。
端着茶杯的手也不由得顿了一下。
卧槽!
这两个龟蛋。
是真的敢玩。
也是真的狠啊!
这一手,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风家的脸皮撕下来扔进粪坑里还踩了几脚。
别看沈无萧无比嚣张,桀骜张扬、狂悖无度,行事肆意妄为。
可无人知晓,他嚣张跋扈的表象之下,始终守着一条绝不逾越的红线。
世人皆有底线,寻常人身处纷争纠葛,多会权衡利弊、隐忍憋屈。
守着分寸步步退让。
沈无萧就是捏着这一点搞事情的。
纵然向来目中无人,无比过分,可过分之中,留有余地。
不明着赶尽杀绝。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