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小子焚如要术练得不浅。要是真让他结了婴,修出元婴,牧云州又多一个难缠的家伙。”
侯如海远远盯着端木宇辰,眉头一挑,语气发沉。
沈靖安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见侯如海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压低声音说:“这人暴得很,又记仇。这一仗要是让他囫囵跑掉,以后准成大祸。”
“前辈不如直接把他弄死,省得留后患?”
侯如海翻个白眼,闷声说:“你当杀鸡呢?想杀就杀?”
“老夫现在用的就是个傀儡身子。连着催动天心环,体内真元耗得太狠,能把这老家伙逼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趁他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咱们赶紧走。”
说完,侯如海一把抓起沈靖安,纵身一跳,化成流光往远处飞走。
沈靖安人在半空,心里虽然憋屈,也只能叹口气。
以他现在的本事,除非有办法催动体内的七品法宝千年一击,不然根本杀不了金丹期的强者。更别提金丹大圆满的高手了。
山洞入口,灰衣人眯着眼睛,有点犹豫。
他虽然是金丹修士,但只是金丹中期,论修为论实力,都远远比不上练了上古邪功焚如要术的端木宇辰。
可连端木宇辰那么厉害,都没能拖住沈靖安身边那个金丹强者。
这……真大大出乎他意料。
他虽然知道那人连着催动两次天心环,现在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也不敢大意,随便动手。
毕竟以那人的本事,如果拼死来一下,混元金银双绝掌打出来,他必死无疑。
就在灰衣人犹豫的时候。
几十里外,方圆百里最高的那座山峰上。
一座看不见的阵法,正被奚梦溪和朱文天催动着,悄悄运转。
“梦溪师姐,这小子到底在夜摩云市干了啥,怎么惹来这么多金丹修士对他下手?”
“他身边那人是什么来头,连端木世家第一煞星端木宇辰都没占到便宜?”
朱文天望着战场那边,满脸震惊,连声问道。
奚梦溪沉思想了想,说:“本姑娘要是没看错,那人使的,应该是四百年前失踪的金银圣手侯如海的绝学,混元金银双绝掌。”
朱文天身子一抖,脸色发白,“侯……侯如海?四百年前那个名震大半个牧云州的煞星?”
“梦溪师姐,这人能使出混元金银双绝掌,肯定跟侯如海脱不了关系。”
“咱们真要动那小子?就怕……杀了那小子,也会被侯如海盯上!”
朱文天压低声音说着,眼看情形不对劲,心里已经想跑了。
没有靠山,他只能小心点。
奚梦溪哼了一声,满脸不在乎,“怕什么?那个侯如海都失踪四百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他还活着,又能咋样?”
“什么名震牧云州大半地方,在我们幻星宗面前,他算个屁。”
“你要是怕了,现在就走。阵法已经弄好了,有你没你都一样。本姑娘要杀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奚梦溪很嚣张,说完就把目光盯住了面前的法宝,烛龙之弓。
她体内的真元翻涌起来,全灌进了脚下的阵法。
阵法里摆着上千块下品灵石,砰的一声,全都碎了。
灵石炸开的庞大能量,被阵法引着,全灌进了烛龙之弓里。
一下子,烛龙之弓上刮起一股无形的劲风。风很大,把奚梦溪和朱文天两个人的衣服头发吹得乱飞。
“师姐别这么说,师弟我肯定跟你一起上。”
朱文天看奚梦溪有点不高兴了,一咬牙,做了决定,赶紧笑嘻嘻地说。
说完也不敢磨蹭,催动全身真元,也往阵法里灌。
“咔咔……”
又是几百块下品灵石碎了,催出更强的能量。
奚梦溪嘴角一翘,露出得意又狠辣的笑容。
然后走上前,伸手拉弓弦。
弓弦慢慢拉开,无数米粒大小的赤红色光点开始汇聚。
就那么一瞬间。
一支橙光闪耀的箭慢慢出现,看着就像能毁天灭地一样。
箭还没出去,他俩站的那个山崖上,狂风突然停了。
这时候两人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脸上都是痛苦,体内真元彻底被抽干了。
“师姐,不行了,我真元用光了。这个烛龙之弓,还射不出去吗?”朱文天脸白得像纸,有气无力地喊,整个人像被掏空了。
“该死,没想到催动这法宝,要这么多真元。”
奚梦溪脸色也不好看,但更多是生气。说着,她咬紧牙,猛地一跺脚,又扔出上千块灵石。
灵石炸开,浓得化不开的天地灵气涌出来。
下一秒,奚梦溪和朱文天身体一松,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嗖!”
同一时间,他俩站的山崖顶上,大片土石崩飞,一支橙色光箭飞了出去,快得跟闪电似的划破天空。
“嗯?不好!”
这一瞬间,沈靖安被一股看不见的杀机锁定了。心脏猛得一揪,感觉后背发凉,全身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心里暗叫一声糟。
一扭头,就看见几十里外,一道虹光正飞速射过来。
“这……这是什么攻击?”
面对这么吓人的攻击,他只觉得自己特别渺小,被那股气机锁住,根本跑不掉,随时都可能被轰成渣。
“什么?烛龙之弓?”
“幻星宗的人也插了一手?”
侯如海脸色一沉,惊呼的同时,赶紧提气运功,果断出手。
一股浑厚真元从他身上冲出来,变成一个巨大的金银太极球,飞快迎上去。
“滋滋滋……”
两招撞在一起,迸出无数火花。
可侯如海连着打了好几场,体内真元早就快见底了。
金银太极球只撑了三个呼吸,轰的一声巨响,就被那道虹光射穿。
箭光快得像闪电,势头一点没减,直奔沈靖安。
沈靖安呼吸一紧,捏着三级防御玉符的手开始催动真元。
这一箭太猛了,他心里直发毛。
不知道这防御玉符能不能扛住。
他一边催动真元,一边按特定路线运转,自己精血开始发烫,像水烧开了一样。
虽然还没正式交手,沈靖安已经做好了随时施展血光遁的准备。
“你这小子,真是个惹祸精。”
“记住跟老夫的约定,这回老夫可赔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