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全力催动真元,一路留下大片残影,速度瞬间拉满。
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这会儿他已经跨了几千丈,到了小河村附近的河边。
顺着河往上游走,远远就看见河中央立着一座邪气森森的阵法。
黑雾翻腾,四周飘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阵纹。
黑雾里,能清楚看见两个直径十来丈的古怪祭坛,漂在水面上。
其中一个祭坛上,站着上百号人,正是封菲和小河村的村民。
这时候大伙儿七窍都在往外淌血,脸上全是痛苦。
脚下祭坛表面,正蹿着黑乎乎的火焰。
火烧在身上,人却一点伤都没有。
这火是阴火,专烧魂魄和意识。
眼下这火的威力明显被压住了,或者干脆就是故意在折磨人。
不然小河村这些凡人,根本扛不住这种阴火。
小河村村民这个祭坛旁边,漂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祭坛。
那祭坛上也是一层黑火,不过上面只有一个人,两把剑。
那人穿着白烟色镶蓝边的儒士袍,看着不像修仙的,倒像个普通书生。
不过这人的修为还行,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长发披在身后,长得眉清目秀,挺俊俏的。
只是那双清秀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两道阴冷的寒光,整个人看着阴沉沉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家少爷,宋清洋。
宋清洋盘腿坐着,体内真元运转,一股邪异的气息裹着全身。
他身体两侧,立着一红一蓝两把手臂长短的飞剑,颜色偏暗黑。
这两把剑里一点灵性都没有,只有深不见底的怨气。
另一处祭坛上惨叫声不断,这两口飞剑里的怨念也跟着剧烈波动起来。
突然,两口飞剑亮了起来,阴风一吹,喷出大股浓雾,一口暗红色,一口墨蓝色。
两团雾很快变了形状,眨眼的工夫就化成了一男一女两道虚影。
虚影飘来飘去的,但大概还能看出生前长啥样。
男的长得挺帅,女的也挺漂亮。
这两道虚影刚一出来,就急着往另一处祭坛冲。
两人不约而同,眼睛第一时间就盯上了祭坛上那道娇小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封菲。
明摆着,这两人就是封菲的爹妈,封无人和洛晴。
两人肉身虽然没了,但灵魂被宋清洋用特殊法子封在了这两口飞剑里,当怨灵用。
看着自己女儿的身影,就算变成了怨灵,两人还是急得不行,心疼得厉害,满脸都是担心。
可两人没冲出多远,哗啦哗啦一阵响,他们胳膊腿上立刻冒出了四条锁链的虚影。
锁链一头拴着两人,另一头连着那两口飞剑。
锁链一出来,两人就被拽住了,怎么使劲都挣不开。
紧接着。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宋清洋。
两人嘴里吐着阴气,眼神冷得像冰,眼睛里烧着大火。
“你们是想干嘛?难不成是想杀了我?”
“可惜……就凭你们两个,行吗?”
看着两道虚影瞪着自己,宋清洋冷笑一声,眼里全是不屑。
说话的时候,他手里飞快掐了个诀。
瞬间,祭坛上的黑色火焰猛地蹿起来,把两道虚影吞了进去。
火里,两道虚影痛苦地挣扎,叫得特别惨。
封无人和洛晴现在就是魂体状态的怨灵,这阴火虽然是邪火,但正好克魂体。
过了一会儿,两道虚影虚弱得不行,魂体都散了,看着随时要崩溃。
不过宋清洋费了这么大劲把两人魂魄封进剑里,肯定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散了。
教训了一通,看着虚弱的两人,宋清洋握紧拳头。
“行,看你们这样应该是真恨我了,没事,恨吧,两个死人而已,我还在乎这个?”
“封无人,你不就是个乡巴佬?有什么本事在我眼前嘚瑟?”
“洛晴你也是,亏我一心一意的喜欢你,可你却完全不懂我的心意,最可恶的是你偏偏还嫁给那混账,摆明了就是恶心我,我就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那么不顾一切的去嫁给他”
“但这也没关系,只要是跟我不好的人,我都会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宋清洋大声喊着,那样子看着特别疯。
宋清洋在那儿又吼又训,封无人和洛晴两个人硬是压着火,没吭声。
要不是宋清洋背地里使阴招,他们两口子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现在,不光自己被人拿捏着,连女儿都在人家手里攥着。
这摆在眼前的事实,由不得他们不服软。
封无人的拳头攥得死紧,脸上那股子憋屈劲儿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就把情绪压了下去,冲宋清洋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宋兄,之前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给你赔个不是。”
“可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想怎么冲我来都行,求求你……放过我闺女。”
“她还小,就是个普通人。”
声音不大,在祭坛上却听得很清楚。
洛晴看着封无人这副模样,就算她已经成了怨灵,心里头还是跟刀割一样。
她紧紧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像泪一样的东西。
封无人这个人,从来都是正直硬气,不管遇上多难的事,从没低过头。
也正是这一点,才让她当初动了心。
可今天,他却不得不低头。
这一刻,封无人心里有多难受,她这个当妻子的,全都懂。
祭坛正中间,宋清洋听了这话,脸上那股疯劲儿一下子没了,换成了得意到不行的狂笑。
“哈哈哈,封无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现在才来后悔,有什么用呢?
迟了,我告诉你,不单单是你闺女,还有小河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死得那么便宜。”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老父亲,他可是早就死了,死得那叫一个惨啊!啧啧……”
宋清洋一脸得色,说完就运起真元,掐诀念咒。
紧接着,旁边那座祭坛上,鬼火烧得更旺了。
祭坛上头小河村那帮人,顿时叫得更惨了。
那种烧到骨头里的疼,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受得住的,可偏偏鬼火烧着,他们连晕都晕不过去。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传得到处都是,光听着就让人牙根发酸。
封无人听着这些惨叫,身子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