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死了，还问这些干啥？”
沈靖安冷冷回了句，说完，身边的火球嗖嗖飞出，像下火雨似的，全砸在无极修士身上。
火一烧起来，无极修士眼珠子瞪得老大，嘴里发出低哑的惨叫。
“嗬嗬，不说拉倒！”
“凌霄殿毁成现在这样，老夫心愿也了！”
“可这事儿，没完，到了下面，老夫等你和任耀华一块来，嗬嗬嗬……啊。”
最后几句话断断续续，接着就没声了。
无极修士带着一肚子不甘和怨恨，最后活活烧死在火海里。
火苗一收，人就没了，只剩点灰让风一吹就散了。
沈靖安眯眼看着，脸上没啥表情。
他催动真气，手一挥，把掉了一地的法器和储物袋全收了起来。
至于独眼临死前放的那些狠话，他压根没当回事。
完事儿之后，沈靖安这才抬手，把山上的浓雾散了。
雾一散，剑光跟着闪了一下。
底下一直提心吊胆等着结果的双方人马，这才看清上头啥情况。
半空里头，就剩沈靖安一个人踩着飞剑立在那儿，跟个天人似的。
再瞅瞅独眼那帮人，连影儿都没了。
这一幕把底下那上千个穿血色衣服的炼气期修士吓得脸都白了。
“怎……怎么可能？他咋还活着？”
“坏了，坏了！血灵上人他们死了，全死了！”
“跑，赶紧跑啊！”
……
这上千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紧跟着就有人瞅见半山腰躺着几十具尸体。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牛气哄哄的筑基修士，这会儿直挺挺躺地上，一动不动的，没一点活人气儿。
这场面太吓人了，把这帮人吓得魂都快飞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人群立马炸了锅，没命地往四面八方逃。
“哼！跑？跑得掉吗？”
沈靖安背着双手，冷哼一声，眼里杀意一点没消。
他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平时压根懒得跟这些炼气期的动手。
可这帮人不一样，他们是让凌霄殿死了那么多人的凶手。
他……没理由放过他们！
念头一动，魔渊崖上头又冒出一片剑光，跟下雨似的往人群里砸，一条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饶命！前辈饶命啊！”
“前辈，都是血灵上人逼我们干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啊……你……你这个杀人魔！你堂堂筑基修士，这么杀我们炼气的，跟那些邪修有啥两样？早晚……早晚遭报应！”
剑光到处乱窜，所过之处，尸体躺了一地。
眨个眼的功夫，上千人的队伍就死了一大半。
血把魔渊崖的地都染红了，流成了一条小河。
剩下那些跑不掉的，吓得全跪地上，冲沈靖安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还有几个眼看活不成了，干脆破口大骂起来。
不管这帮人啥反应，沈靖安都没当回事。
剑光还在翻腾，照样收割人命！
既然踏上了凌霄殿的地界，杀了凌霄殿的人，那这些人就是仇人。
半盏茶不到的工夫，独眼带来的这些炼气期修士，全倒在血泊里头，一个没剩。
沈靖安四下瞅了瞅，看着满地尸体，又施了个法术，弄出团火全烧了。
完事儿之后，他才把目光转到峰顶那些人身上，慢慢从天上落下来。
这会儿的沈靖安，脸上平静得很，跟没事人似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虽说给大伙儿报了仇，可他心里头半点高兴劲儿都提不起来。
死再多的人又咋样，凌霄殿那些死掉的冤魂，也活不过来了。
“前……前辈……”
沈靖安一落地，山顶上那些还活着的凌霄殿弟子，一个个眼睛都瞪直了。
刚才那一幕，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位一出手，上千人眨眼间就没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杀伐果断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众人见状，半天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就算明知道这人是来救他们的，可面对这样的杀神，心里那点害怕哪是说没就没的？
“前辈……您是沈师叔吗？”
就在这时，人群里那个脸蛋有点婴儿肥的姑娘，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鼓起勇气走上前，弯腰抱拳开了口。
沈靖安眉毛一挑，看向她，有点意外：“嗯？你认识我？”
女孩赶紧点头：“晚辈余翠芸，是天衍宗长老沈歧门下的弟子。”
“当年七宗大比，您一个人就把各宗天才全压下去，拿了第一。”
“二十年前秘境那回，您破了封灵碑，给咱们宗门引来百年灵气！”
“现在……凌霄殿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呀？”
“您这些年的经历，早就成了我们这些晚辈心里的榜样了！”
她这么一说，周围那些少男少女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啥？他就是沈靖安师叔！”
“天呐，师叔失踪二十年，居然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要不是师叔及时赶到，今天咱们肯定全完了！”
“就是可惜了那些惨死的师兄师姐们啊……”
说着说着，一群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又庆幸又难过。
沈靖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倒没什么太大反应。
反倒是看着眼前这个余翠芸，他愣了一下。
沈歧的徒弟？余翠芸？
当年跟他一起参加七宗大比的沈歧，居然也收徒弟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心里头莫名有点感慨，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涌上来。岁月这东西，真是磨人。身边的人和事都在变，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心里的仇恨，还有最开始的那份念头了。
过了一会儿，沈靖安回过神来，随口说了句：“虚名而已，不算什么。”
接着他脸色一正，语气也沉了几分：“说正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打上门来？还有，你们怎么会跑到我这魔渊崖上？”
问这话的时候，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凌霄殿出这么大的事，他满肚子都是疑问。但眼下最想不通的是，这些弟子怎么进的他的洞府？
洞府这地方，向来是修士的私人地盘，还有阵法挡着。要不然刚才那无极修士也不会让人联手攻击，费那么大劲儿破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