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亘古为首……如今的亘古天,就只剩下这点东西了吗?”
瞳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
随后,它抬起了手,惨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瞳喉迈步而入。
下一瞬,它出现在亿万里之外的海域上空。
此时正有一艘八阶飞舟在疯狂逃窜,而飞舟上坐着的正是敖瀚和敖堰。
敖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老祖到底还有多久才到啊?”
他堂堂紫雷山龙王,八阶上品的真龙,何曾如此狼狈过?
可他能怎么办?
他哪怕不认识瞳喉,也知道这种威压绝对是九阶这一量级的!
他敖瀚再狂妄,也不会狂妄到认为自己能跟九阶过招!
敖堰同样面色铁青,他的寻位盘在手中疯狂震颤,上面的指针转得像是陀螺,完全找不到方向。
这种混乱让它有了些许安心,毕竟这表明四周的道则是乱的,乱就代表没有强敌!
可就在下一瞬,寻位盘中的指针瞬间拉成一条直线,直直的对着飞舟的正前方!
“不对!不对!!”
“快停下!前面不对劲!”
敖瀚脸色一黑,立刻操控飞舟掉头。
“够谨慎,可惜速度太慢了。”就在敖堰喊出声的刹那,瞳喉已经出现在了甲板上。
此时正立在敖堰的身后,脑袋从敖堰身侧探出。
敖堰只觉得汗毛炸立,心中突兀的涌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反手就是全力一拳!
这一拳打在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没有想象中的被弹飞,没有想象中的被挡住,也没有想象中的穿透过去。
而是结结实实的打中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轰!
一只苍白干瘦的手抓住了敖堰的脚。
然后......飞起来!
瞳喉抡起敖堰疯狂抡砸!
“你敢打我的脸!你竟然敢打我的脸!”
“你知道我的脸,用了多少血肉才变得如此光滑吗?”
砰砰砰,饶是体魄强大的真龙,在这般疯狂的抡砸下也口吐鲜血。
另一边的敖瀚见状,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可还没离开飞舟,它就被一只手掌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这.....这是......”
敖瀚瞳孔一缩,满心震撼。
因为这只掐他的瞳喉,与摔砸敖堰的不是同一个。
两...两个?
“不!不对!”
“这是......”
掐住它脖子的手慢慢往后拧,敖瀚终于看清了这个瞳喉的模样。
与摔砸敖堰的那只相似但又不一样。
敖堰那只气机阴沉尖酸,总给人一种毒妇的感觉。
而这一个,更像是一柄锋锐沉默的剑!
果不其然。
只听咔哒一声,敖瀚立刻身首分立,它直接被拧断了脖子。
浑身上下也传来细密的割裂感,一道又一道口子在肉身上浮现,仅仅几息,他便变成了一个被扒了皮的血葫芦!
“你......你到底是谁!!”
敖瀚的头颅落在地上,怒目圆睁,声音颤抖。
正在剐它肉身的那一个瞳喉没有回答。
反倒是在它头颅的后面,一道狂傲的声音响起:“你可得听清楚了,吾乃瞳喉!”
敖瀚还没来的及反应,它的头颅便被一脚踢飞,像是踢蹴鞠一样。
高飞的头颅在落入海中之前,它看到了甲板上三个形体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的瞳喉!
不对,不止三个。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越来越多的‘瞳喉’凭空出现在甲板上。
“瞳喉,瞳喉是谁啊......”
噗通,头颅落入海中,引来数不清的人鱼争相撕咬!
真正的瞳喉立在天幕上。
看着飞舟上越来越多的‘瞳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些不是他的分身,更不是他施展的神魔手段。
而是基于这场混战的因果,所自然诞生的【孽】!
这场混战自敖瀚和敖堰始,一切的因果尽在它俩身上。
如此大的孽障怎么可能被天地所容忍。
如此便有了如附骨之蛆的孽,孽会永远跟在始作俑者的身边,不断地攻击、折磨始作俑者。
直到始作俑者生命的尽头!
“有意思!不过这些孽怎么都是吾的形象!”
“亘古天,你经过吾的同意了吗?”
“不行,吾得收回点利息!”
说着,瞳喉指间微动,那原本藏在敖瀚身上的轮回镜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它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