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其他类型>流放怀孕被分家?父不详,母越强> 第1513章 沈清兰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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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3章 沈清兰的纠结(1 / 1)

说了很多很多。

沈清兰说的内容,有一部分季宴时偶尔提过一嘴。他也曾说过,魏国公府事情的真相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京城这些人啊,有一个算一个,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没有一个是善茬。

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藏着秘密。

沈清棠想了想,问沈清兰:“你想跟他去?”

若是不想,又何必纠结?

沈清兰无奈地勾唇,那笑容很苦,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柿子,涩得人说不出口。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着,一圈,又一圈。

半晌后,问:“我是不是很贱?”

沈清棠拧眉,眉心的竖纹深得像刀刻的。她放下酒杯,声音重了几分:“阿姐!”她不太认同沈清兰如此妄自菲薄。

在感情里犹豫,不是贱,是放不下。放不下不是错,是人性。

“唉!”沈清兰长叹一声,又仰头灌了一杯酒。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滑过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她把杯子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知道是这样,可是……”的无奈。

“其实,我知道如今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父亲母亲、你和清柯都在身边,咱们一家人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得好好的人。”

沈清棠没接话。这样一句话,往往后头会跟一个“但是”作为转折。

沈清兰没说“但是”。她只是哽咽着,声音发颤,眼眶发红,嘴唇微微哆嗦着。

“清棠,知道和做到不是一回事。我还在乎他。

亦不想圆圆和向北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长大。

他若一直如从前是个混蛋,我跟他便也能分得干脆!可是他……”

沈清兰摇着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溢出来,顺着杯壁流到桌上,她也顾不上擦,“他这样,我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沈清棠心想,按照现代婚姻法,在魏明辉养小妾的时候两个人就该结束了。

他的小妾不止一个。那些女人扎在沈清兰的心里,拔不出来,也化不掉。

可这是古代,是男人三妻四妾习以为常的古代。

在这个时代,不纳妾的男人才是异类,纳妾才是常态。

尤其是魏明辉纳妾,还是为了对抗魏国公府见不得光的阴暗,反而在沈清兰这里成了加分项。他不是好色,不是薄情,他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她。

事实上,沈清兰犹豫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

否则,已经和离过的她,又何必纠结?

她大可以转身就走,大可以再不回头,大可以当魏明辉死了。

她没有。她还在犹豫,还在挣扎,还在想“万一呢”。

那“万一”里,藏着的是放不下。

沈清棠从沈清兰手中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清澈,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烛火,像流动的琥珀。她只浅浅说了一句:“阿姐,不用考虑利弊。不要想甘心不甘心。也别管孩子没了父亲会如何。你只需要问问自己——错过魏明辉,你可会后悔?”

沈清兰没有回答。

她醉了。

人在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情况下,总是醉得特别快。

好心情会加速血液循环,坏心情会让酒精更容易渗透到神经。

沈清兰是后者——她心里的那根弦绷了太久,一沾酒就断了。

醉了的沈清兰开始哭。

一开始是无声地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一颗一颗的,落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然后变成了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鼻子吸了又吸,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趴在桌上,头埋在胳膊里,哭声闷闷的,从臂弯里传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忆往昔。

往昔里,都是魏明辉的好。

她记得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手心在出汗,眼神却坚定得像在说“这辈子就是你了”。

她记得圆圆出生那晚,他在产房外面等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见她出来,第一句话是“你还好吗”,不是“是男是女”。

她记得他教圆圆写字,大手握着小手,一笔一划,耐心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本来也有魏明辉的坏,可是那些坏都藏在了疏远和背叛里,便也成了好。

他的冷漠是因为不想连累她,他的疏远是因为想保护她,他的背叛是因为不得不如此。所有的坏事都有了理由,所有的理由都指向同一个结局——他是爱她的。

沈清棠已经不需要说话,她只需要把酒壶拿远一点儿,或者在沈清兰闹着要酒时,把酒壶里的酒换成水。

她趁沈清兰不注意,把酒壶里的残酒倒进桌上的茶杯里,又从茶壶里倒了半壶温水进去,摇了摇,倒进酒杯递给沈清兰。

可惜,沈清兰不太好糊弄。

醉了还能分辨出水和酒的味道——她抿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舌头在嘴里搅了两下,一脸嫌弃地说“这是水”。她把杯子推开,自己伸手去抢酒壶,动作又快又准,像一只护食的猫。

沈清棠无法,只得起身出去给她找酒。

找度数特别低的酒——仕女阁有一种女士甜酒,是用桂花和蜂蜜酿的,酒精度数跟现代的啤酒差不多,喝几杯也不会醉。

她想着,让她再喝几杯,喝到困了,自然就睡了。

谁知一出门,头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那东西不大,轻飘飘的,落在她发顶,又弹开,落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是半片叶子,青翠欲滴。

她扭身仰头,看见季宴时坐在屋檐上。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深色的外袍,头发没有束,散在肩上,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搭在屋檐上,手里捏着一颗青枣,正往嘴里送。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的冷光,整个人像一尊从天上落下来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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