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说完这话,就笑眯眯的打量着太子杨煜了,事实上,他也只是刚刚想到了这个问题,顺便考验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罢了。
毕竟作为大隋的储君,江山未来的继承人,杨安必须要让太子在自己退位的时候,能够独当一面才行。
“有什么想法?”
可杨煜却愣了愣,然后才对着杨安行礼说:“回禀父皇,因为只是临时监国,所以儿臣并没有太多重要的举措。”
“儿臣所为,大多也只是顺着父皇的施政方略继续维持而已。”
“但若是儿臣以后登基的话,儿臣心里倒是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希望父皇能够帮儿臣指正一番。”
“哦?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杨安诧异的笑了笑,杨煜这才略微沉吟,转而对着杨安说:“回父皇,儿臣一直觉得,咱们大隋如今的国策,还是太过趋于军事化了,故而儿臣的意思是,若是有一朝一日,儿臣真的能够登基的话,儿臣想要改变一下咱们大隋的国策,将国策从军事化向着休养生息,与民休息方面靠拢。”
这是太子杨煜心里一直都想说,但却又不敢说的想法,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的这种治国理念,他的父皇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但今日,既然杨安有着考验他的想法,他索性也就把自己心中的所想,悉数说了出来。
“这是你自己想的?”
而杨安,则是在自己儿子如此说了以后,脸上好像看不出喜怒哀乐一样盯着杨煜,以至于杨煜也有些紧张,不知道杨安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就算这,既然已经选择了坦白,他也就不再隐瞒了,故而很快的,杨煜就对着杨安点头说:“是的父皇,儿臣希望能够让咱们大隋得到一段时间的恢复,不然继续这样下去,江山迟早是会出问题的。”
“哈哈哈,好,好啊煜儿,你还真不愧是咱们大隋的太子,是朕选择的江山继承人。”
“你能有这样的见识和仁爱,朕心甚尉。”
但杨安却在他说出这话以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大声笑了起来,搞的杨煜也是一怔,随后才对着杨安颇为意外的询问:“父皇难道不觉得,儿臣刚才所说的这些,与您的治国理念有所不同吗?”
“难道父皇的心里,就不生气吗?”
太子杨煜最担心的就是此事,因为历朝历代,由太子与皇帝施政理念的有所不同,而生出的意外,可是非常多的。
多到了他也不得不小心的地步。
可杨安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笑着反问:“朕为什么要生气呢?自己的儿子有自己的想法,这对朕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好了,刚才父皇确实想要试探你一番,但现在,听着你说的这些,朕却觉得,即便朕真的有一天不在了,你也会好好将咱们大隋的江山给维持下去的。”
“你先去杨六五家里吧,其他的事,咱们以后再慢慢说。”
杨安这话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太子杨煜已经通过了他的考验,这一点,杨煜自然也是可以明白的。
所以听到这,他这才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这小子,还真把朕当做一般的皇帝了?可惜朕不是,朕可不是那种喜欢干涉儿子的人。”
看见自己儿子走了,杨安摇头嘀咕了一句,然后就又继续忙了起来。
而杨煜,则是按照自己父皇说的,出了皇宫以后,立刻就去了杨六五的府上。
此时的杨府,所有人都已经在忙着准备杨六五的身后事呢。
忽然听见下人禀报,说是太子殿下来了,杨六五的嫡长子,也就是如今杨府的当家人杨忠厚,立刻就神色一凛,对着家里的下人吩咐:“快,立刻大开中门,让咱们家所有的人都赶紧到门口迎接。”
“是,大郎。”
他府里的下人领命,杨忠厚这才着急忙慌的去了门口,对着此时已经在这里等着的杨煜恭敬行礼:“臣杨忠厚,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杨六五府里的下人们,也都跟着齐齐行礼。
杨煜这才笑了笑,对着杨忠厚说:“兄长不用多礼,朕早就听说了,父皇已经下旨收您为义子了。”
“既然这样,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兄弟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杨煜说的这些,其实也算实话,但杨忠厚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杨煜紧张说:“臣不敢,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这是家父从小就教导臣的,臣可不敢僭越。”
“哎,兄长你这还真是执拗啊。”
太子杨煜叹息一声,随后才对着杨忠厚无可奈何的说:“既然这样,那就一切都由兄长吧。”
这话说完,他就在杨忠厚的带领下,很快进入了杨六五的府邸,在众人的陪同下,对着杨六五的灵位仔细祭拜了一番。
等到祭拜过后,他才看了一眼灵堂忠的棺椁,对着杨忠厚询问:“你们打算何时将杨统领的遗体入土为安。”
“回殿下的话,根据钦天监给看的时间,家父会在五日后下葬。”
杨忠厚非常老实的回答,杨昱这才嗯了一声,对着他说:“那行,到时候孤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看看。”
他其实就是客气一下,尽一尽人事罢了,毕竟杨六五与杨安的关系,着实不一般。
但杨忠厚却被这话给吓了一跳,顿时紧张道:“不不不,太子殿下您日理万机,臣怎么敢因为这点事,而耽搁殿下您的时间呢?”
“呵呵,你啊你,孤刚才都已经说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你又何必如此谨慎呢?”
太子杨煜摇头笑笑,又与杨忠厚闲聊了一会,询问了一些家里所需之类的事,等把这些事问过,叮嘱他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派人来宫里。
这些说完,大概傍晚的时候,他就带人返回了皇宫,将此事对杨安禀报了。
此时的杨安,都已经准备休息了,听到他说的这些,也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到时候去看看,然后就去后宫休息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小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杨六五的丧事早就已经完毕了,杨安也已经在谋划着该怎么给杨六五的儿子封王的事了。
可就在他忙着这些的时候,八月初七的这日上午,负责抓捕兰陵萧氏那些在逃之人的李德蹇,却从川蜀回来了。
刚刚回来,李德蹇立刻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杨安说:“臣有负陛下所命,让萧锐的两个儿子,以及他那一脉的一些族人逃跑了,还请陛下恕罪。”
李德蹇此时,着实有些慌。
但杨安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淡淡道:“跑了?既然跑了,那就算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们这边想抓捕,他们那边想逃跑,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兰陵萧氏的其他族人,你抓回来了没有?”
杨安对萧锐那一脉的族人,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好究竟要怎么处置,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些人,都跟她母后有些血缘关系,都是他舅舅的子孙后代。
所以这会,既然李德蹇说那些人跑了,杨安也就索性网开一面了。
但对这些人仁慈,对其他人,杨安却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故而他的这话才一问出,李德蹇立刻便恭敬回复:“回陛下的话,其他人都抓回来了,只是有些人因为受不了长途奔波,在路上病死了。”
“哦?死了的就算了,至于那些活着的......”
杨安哦了一声,随后才目光一寒,冰冷道:“至于那些活着的,就给朕就地正法,悉数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