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黑了鸿胪馆内隐约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李旭起先并没在意,这里如今住的人多。谁知这嘈杂声许久未歇,他练字屡被打扰,到底出声喊来了随从。
还未等他开口吩咐,那随从一进来就脸色忐忑。
“怎么回事?外面在吵什么?”
“回二公子,馆内刚贴了一份告示书……是荆王写的。不,是署名是荆王。”他怎么想荆王都不可能写出这东西,那肯定就是用的他名义罢了。
李旭皱了皱眉,百里琥落到了百里靖手里,他不是没听到风声。
“还不抄来一份?!”
“回二公子,程三已经在抄了。”
等李二拿到这份百里琥署名的<告天下军民人等书>,一贯的淡定都维持不住了,怎么会?!
他确信这是朝廷自己写的,也根本不信百里琥真签了名字,只觉得如今百里靖为首的朝廷搞这种舆论引导简直太熟练了。
外面讨论的热火朝天,他丁点不信。崔氏筹谋多年,小动作比谁都多,谁放弃荆州都不会放弃。
“怕是百里靖替他签的。”
他确实跟大王想一起了,可惜这回真没轮到大王出马,是百里琥亲签。且另写了两封信回荆州,分别送与母亲和舅舅,还把他那个文先生也派了回去。
只要百里琥本人不走,文先生离开幽州倒是没人拦着。
。
梁贲走了大王也不睡觉,紫微宫还没到熄灯时间,外面园子也是灯火辉煌亮堂堂,大王心情很好的带着小金在园子里跑酷。已经到了就寝时间,赵保还抓不到人。
他带着一群小太监在一处回廊里好不容易堵住大王,“殿下回去歇歇该就寝了,明天再陪着小金大人玩耍可好?”
这话小金大人就不爱听了,装作路过他身边把人蹭了个跟头。
赵保马上顺杆上卖惨,喊着人老了折腾不动了,现在已经追不上大王了。
大王自认已经长大,让人追着哄回去睡觉像什么样子哦,这货还是很给赵总管面子的。
答应的好好的,回去岁羽殿就忘到了脑后,洗漱完毕还掏出他的记账本开始奋笔疾书。赵保不好再劝只暗暗心急,这晚上不睡明天又喊不起来了。
白泽抬头看看,发现不是记仇本,居然真在列什么工作计划。
“你还看不出来他是开心的睡不着吗?随他去。”
白泽都开口了,赵保忙凑趣问大王有何喜事这么开心。大王忙的头也不抬,随口道:“朕每天都这么开心啊~”
“难道不是因为弟弟不用死了?”
大王:……
瞎说什么大实话!
大王确实为这事开心,四胖子自己肯吐口退一步,以后不管荆州怎么样,这个胖子他都可以留下了。
且光明正大。
大王第一万次费解,白泽蹲在岁羽殿,没有它不知道的事就算了,猜他心思也是一猜一个准。
他捂住自己写的大计,“那你猜朕写的都是什么?”
白泽这回头都没抬,想了想嫌弃道:“左不过怎么攒粮,怎么赚钱。但凡兜里有点米,你现在已经杀到衡山了。”
大王抬抬手,看看他的大计。这猜的……只能说一模一样。
“粮食缺口巨大,董扶让你加点税,你又不肯。我想想,除了摆摊、唯一能想的招也就海上了?”这货没招了肯定想去海里捞一笔,然后通过家园变现了。
大王顿时警惕的看赵保一眼,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赵保也警惕,不过他想了想宝船才走了不久,应该不能马上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他松的太早了,谁能想到大王能坐在寝殿就联系到船长。
。
梁府
梁贲在大王那又得了一天假,一早起来就琢磨着约两个狐朋狗友出去玩玩,正想着谁能有空闲,门子那传来消息外面有人找。
“门外有人找我?谁呀?”
“不知道,只说是公子的好友。就等在门口,让公子快点出去相见。”
梁贲无语片刻,他有了不好的预感。谁人上门会不报姓名?
他鬼鬼祟祟先从门缝往外望了一眼,没看见大王,只一个年轻公子背对着大门站着,看打扮也不像魏慎,倒是像谢屠。他松了口气。
梁二公子瞬间复活挺直腰背,对旁边的随从摆手,“开门吧。”
一脚刚迈出大门,就听见旁边传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让本公子好等,梁二哥好大的架子哦~”
梁贲在台阶一脚踏空,往前踉跄了几步才稳住,猛一回头,大王叼着根棒棒糖坐在他家石狮子脚下。
这货嫌晒。
那年轻公子一回头,赫然是穿的文质彬彬的魏慎。
大王热情异常,“梁二哥我来找你玩啦~难得今天咱们都休息,不如我陪你出城去镇海宫瞧瞧呀?对了,顺便从你家借两匹马。”
梁二欲哭无泪。
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