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从北境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并非为了这张椅子,只为了匡扶晋室,平定叛乱,对得起百里这个姓氏,对得起天下百姓。”
下面群臣看傻了,怎么你小小年纪,比你皇叔当初戏还多?!
东都侯立刻接话:“正因如此,殿下更应登基。”
众人附和。
大王点点头,“不急。本王明天先去祭完父皇再说,本王忙得很。”
这事倒是真的,只要大王吃下的城池就不可能吐出来了,登基什么的他也不急,他还是把长安握在手里更要紧。
投降的士兵要重新打散安置,东西大营和城门、皇宫都要接管,东都侯他们能不能睡不知道,大王毫不客气说他累了。
孩子还得关注北境的战事,真的很忙。
大王在这座皇宫中是有住所的,未央宫后面一个叫观澜堂的小配殿就是他就藩前的住所,他在那里生活了五年。回归故地,大王以为他得感慨万千睡不着,谁知道打开凉州全地形图发现双方没有交战,这货倒头就睡着了。
白泽和表兄陪在身边,大王可以四海为家。
这货也是心大,折腾了这么久他也是真累了,毫无挂念的睡到了天大亮,魏慎都早起在宫里转了一圈了。
他看大王醒了,过来兴致勃勃的分享大晋皇宫游览体验。
“……昨晚太暗了没看清,大白天看建章宫都旧旧的,盘龙柱都掉漆了。皇宫占地面积倒是不小,但除了几个主宫殿,其他宫殿建筑都很一般。光有气势,失了精致,咱们北境王府就是既恢宏又精致,甩你父皇这宫殿十条街不止啊!”
大王心说这几年不管是他父皇还是百里瑾肯定没有心情维护宫殿了,建章宫建于他太爷爷辈儿,百年岁月的建筑不维护很快就危房了。而他的王府还崭新……
等等,想到北境王府里面那些天价设施,刚要扬起的嘴角又扯平了。王府现在新的还好,过些年还不知道得多少银子维护呢!接着就想起他在梦梦那里还有二十万元宝的负债,也就是两百万两的白银,要是他不在六年里把大晋扫平,这个负债……
大王晃晃脑袋,好吓人,退散!
“本王也更喜欢北境的王府。”
魏慎想到那么排面的王府要闲置了十分扼腕,“太可惜了,这世道…你还有钱在长安修个那样的吗?”
大王吓一跳,好世道他也修不起啊!“幽州多好啊,咱们以后还回去。”
魏慎只以为他在说笑,幽州再好都在边境上。
雪骑接管了禁军的活儿,枭骑继续在大王周围转,整个皇宫连夜犁了一遍。这一犁,不但犁出了老七百里琮,还有百里钧的妻妾和子女。
大王有一脑袋的问号,“老七还在,那老六呢?”
东都侯瞄一眼大王神情,斟酌道:“六皇子已经懂事了,所以…已经没了,说是病故。”
大王放下手里的早食,有点吃不下去了,这一看就是‘被病故’。
老头子七个儿子至此已经去了一半了,百里瑾活该,老五和老六就有点惨,老五被挂上了城墙,老六也死的不明不白。
这样大王就不太高兴了,等魏慎问他去宁德帝皇陵的安排的时候,这货坚持把长安的文臣都带着。
“这些人实在不争气,连老六一小孩都保不住,让他们去父皇陵寝跪一跪。”
接着想到他在这长安城‘势单力薄’的,兵都在他手里了,但文官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和他一条心,还是得有点自己人啊!
长安要运转,不能把这些坏家伙一撸到底全开除了,大王越发‘怀念’幽州的自己人。
这货想到就行动,立马修书一封给谢渊,让谢渊和卢修来长安主持大局!
王氏崔氏都不在了,天下还有谁能比谢氏卢氏更有名望?!不是喜欢世家望族吗,陈郡谢氏和范阳卢氏望不望?
大王越想越对,一刻也等不了了,写完当即找机会去家园召唤了朱提。
交代完正事,顺手打开凉州看看战局,发现他忙着折腾长安城墙的时候这场防御战居然……打完了?现在是白天,他看见了唐谦的人已经在往北边境线的方向移动了,前面是撤兵的敌军,彼此离的距离还挺远,没怎么真心追的样子。
大王在附近找了一下战场,发现对方应该是兵分两路了,朔方关的人还在北地郡附近打扫战场。大王来猜,这次交锋应该很短暂,难道敌军看形势不好迅速撤了?
“无视本王警告,以为跑了就行了?”大王气哼哼。
他仔细看看觉得自家人手没怎么少,就有点放心了。当即又写了封信,想问问唐谦具体怎么回事。虽说唐谦是个老将,不至于被胜利冲昏头脑在这个节骨眼孤军深入匈奴,大王还是叮嘱一遍让他把敌军撵出凉州就好,邮费都花了,多写点不吃亏。
谁知道遮天这货吃了一颗中级饲兽丸,还在原地动也不动,那双闪着金属色的大眼睛还是直直盯着大王。
“什么意思?你不懂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报酬都吞了,不干活?”
遮天还把那爪往前伸,怎么说就是不走。一直全程在他身边的魏慎都懂了,“要不你把欠账先结一下试试?”大王最近可没少赊邮费。
大王想起来了!
当时花了也就花了,现在一次性掏九千两,大王肉疼。
他瞪大眼无辜道:“不是说了回家结吗?”他示意遮天看周围环境,又开始翻自己装衣服那箱子,“我们现在还在外面,你看这是我们家吗?这里只有衣裳,出门在外没有多余库存呐,等回到北境王府再结账好吗?”
遮天怀疑的看他,是有那么点道理……
大王赶紧加码,“回家多给一颗利息!白给一颗,懂?”不信过几个月你还能分清二和三?
成交!遮天美滋滋飞走了~
白泽投去怜悯的眼神,魏慎在旁边叹气,遮天到底天真了,老赖没有回头路,这账能要回来才怪!
大王对他们的不信任气哼哼,出去看见等在宫门口的大臣们也不太顺眼。就这些心思各异的人,以后都得他付俸禄了,看起来越发面目可憎喽~
谁知他们还要主动撞上来,“殿下,听说殿下要遣散江夏王女眷?”
“王叔去了,本王不追究女眷罪责,送回母族团聚有什么问题?”
大晋的规矩是新皇登基,先皇的后宫有儿子的去儿子封地,没儿子的去洛阳行宫。本来大王想着按旧例把百里钧的妻妾也送去洛阳行宫圈着,但百里钧后宫庞大,他听说有不少无子的年轻女子,大王又觉得圈去行宫大好年华浪费了。再一个,圈行宫以后就得他养了,作为负债两百万两的人,大王不想干。
程广又颤颤巍巍的劝说,仿佛大王是胡闹的小孩。“殿下此举实在不妥啊!殿下都知道把江夏王子女贬为庶人圈养在长安,女眷也应该如此,万万没有直接送回母族的道理!实在不太体面啊!”他一前朝太常,一副教育的口吻。
他显然不了解大王是个啥样的烟火,话落就听大王心平气和道:“本王没有余力养太多的冗余。那这样吧,来人!把江夏反王的四十二位女眷送程太常府里!”
“咳咳咳~”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