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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长安易主(1 / 1)

北境骑兵利用战马的机动性,从各个角度向城头倾泻箭雨,刁钻,持续。

铁骑环伺,利箭如蝗,开战没多久陈仲就绝望的想叹气。

抬头望去,目之所及全是黑压压的玄甲骑兵,忙了这么久人家不管是人还是战马,都还好好的,深深的绝望蔓上心头。

不是没听说北境铁骑强大,匈奴也强大呢,大晋日子还不过了?但陈仲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强大到了这个程度。

看北境骑兵有序的围着城墙策马盘旋消耗守城的精力物资,不仅是物理上的包围,还是心理上的震慑,陈仲终于承认,北境这个对手过于强大了。

“夺下城门了!”随着宣平门外一阵欢呼,这场仗正式进入倒计时。

一旦撕开了口子,骑兵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突破口汹涌而入。铁蹄踏入长安城的石街,瞬间直接主宰了战场。

这要是匈奴王城,这会儿已经开始屠杀模式了,可这是大王的家乡,百里氏的皇都。每倒下一个人,大王都心疼。

大王不惧流矢打马踏入宣平门,眼看着他这个封侯加油包飘进来了,无数守军无视已经涌进城的大量骑兵,只目标明确朝大王扑去。

“你们真的是执迷不悟,没一点慧根!”大王很嫌弃。

他觉得这些贪心的家伙该醒醒神了,第一次抽出了太阿。这时候不让城巴佬长安人开开眼界还待何时啊!

“攻长安不用太阿,那本王就是在锦衣夜行啊!”

“嗡~!”

威道、天命和山河气运的化身之剑,太阿。

它离开剑鞘那一刻,有夺目寒光笼罩一片,让人不敢直视下意识避其锋芒。陈仲没一直在关注大王,太阿出鞘那一刻他下意识闭了闭眼。被战功染红了眼的守军恍惚听到了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声音并不响亮,他们一时不能确定听没听错。手中的兵器若有千金,下意识向旁边同袍看去,惊异的相互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声音清越而又厚重,穿过喧嚣的战鼓声、喊杀声、兵器交接的声响,直直荡入灵魂深处。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敬畏和恐惧。

大王朝扑来的守军一挥太阿,嘴上怒斥陈仲:“陈仲!现在投降,本王留你一命!”骄傲又热烈。

所有人的动作在那一刻都有凝滞,一剑斩来,令人无法呼吸的‘势’笼罩整个宣平门。有人后退,有人倒下……。

太阿一出,漫不经心的一挥,其威已成。

陈仲本来神思不属心慌不已,此刻一脸惨白眼神直愣愣看着大王手中的剑。这又算什么?怎么可能呢?!他居然从北境王的佩剑上感觉到了面见皇帝都没有的威压,是的,威压。强大如斯恐怖如斯,下意识想…臣服。

为什么老天会这么不公,为什么他到今天才见到北境的武德充沛!他想大笑,他想怒吼,原来武德充沛是个写实的形容词。

他犹豫了几秒,终是双膝跪地,“……希望殿下说到做到!”

大王冷哼,“庆幸太阿不是屠戮之剑吧,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仲站起来大喝:“住手!”

这天下午整个长安城都是重甲铁骑踩在石板街道的混响,城内户户门窗紧闭,北境铁骑来回疾行穿梭,长安,又易主了。

西坊边缘的贫民区有小孩子不懂事想打开房门出去玩,被他阿娘拖回来揍了两巴掌塞进了杂物间。“外面在打仗,你出去被战马踩死冤不冤,阿娘没儿子了也活不成!”

“那…阿娘什么时候能打完呀?我想出去玩~”

“那谁知道……唉!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吧。你快躲好,再出来晚饭别吃了!”她没说的是,形势再不改变他们全家都得饿死。长安的粮价已经不是他们这样人家能买得起了。可她听当跑堂的邻居说,南边反王就有四五个,要是每个人都来一遭,他们家又能坚持多久?她开始认真想哪个亲戚家是能落脚的,要不要离开长安躲躲兵祸。

骑兵只是打马经过西坊,几乎没下马停留,因朝中官员就没有住这边的,权贵云集的东坊可就热闹了。

尤其高官府邸,骑兵无差别去敲了一遍,北境王邀请大家一起去建章宫跟篡位的百里钧谈谈。

你说你官职低微不去?那不行,你肯定是妄自菲薄了!大王说你配,你就配。

你说身体抱恙请个假?骑兵一抖名单,榜上有名都得去。肚子疼?那肚子留在家休息,头去吧!

很快,高官集结承天门。

高倡是太尉府的旁支,仰仗高氏余辉百里钧特意给他官升三级,现在朝中任御史中丞。他的作用大家心知肚明,用作安抚太尉满天下的桃李,不管怎么上来的,反正他也算光烈朝新贵了。

这会儿他就被骑兵‘请’来了承天门外。

皇城大门紧闭,外面是北境的钢铁森林。重甲骑兵肃然默立,人与马皆着玄甲,高倡觉得呼吸不畅,这里的空气仿佛被森然杀气冻结了。大夏天的,他呼呼冒冷汗。

好在倒霉蛋不止他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僚站了一小堆。慑于骑兵的气场,大家越站越聚集,眼看就要在盛夏抱团取暖了。

他不知道北境王此举是要干什么,是让他们一会儿跟光烈帝一起上路?

你说皇宫还有精锐不一定谁赢?别天真了,但凡多看一眼北境骑兵的造型就知道谁会赢。

高倡不敢问骑兵,更不敢跟同僚讨论,因为现场落针可闻。也是邪了门了,北境这战马居然和人一样安静,偌大空地连马嘶都无。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是支什么队伍啊,连战马都训练成这样规矩了,长安城破的不冤。

高倡唯一敢动的就是眼珠子了,他想着他要是敢吱一声,不敢保那闪着寒光的长枪会不会一言不合捅穿他的胸口。

怎么说呢,其实在场的都可以算北境王父兄的叛臣。

毕竟最忠心的已经下去陪先皇了。

这种煎熬会拉长时间流速,仿佛过了半辈子,他终于听到了马蹄声,然后之前站的像雕塑的骑兵也动了!站得笔直如刀切的队伍由中间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中间的道路。

然后,他见到了传说中的北境王。

宁德帝第三子,他在尚书台当小郎官的时候见过这位的哭穷奏疏…啊不是,是陈情奏疏。

骑兵让开通道,大王打马走在最前方,后面是他的宠物天团,再后面才是东都侯和魏慎等。

这货走到广场前方,看长安的高官畏畏缩缩的挤一起,好悬忍住笑。

他瞪大眼睛望向天空,魏慎还在想这又是什么幺蛾子,就听这货忽然悲呼:“父皇啊~儿子来晚了!皇兄~靖来救你了!”

东都侯:……!

魏慎:……好家伙,是在酝酿眼泪是吧?!

长安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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