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虚真人的雕像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泛黑的白袍瞬间被浓郁的黑光包裹,雕像的双眼猛地睁开!
两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眼中迸发而出,直射天际!
紧接着,整个插云峰开始地动山摇,碎石滚落。
香火鼎被震倒,浓烟弥漫。
在场的修士们见状,顿时惊呼出声,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与慌乱。
“怎么回事?雕像活过来了?”
“这黑光是什么?”
“快逃!插云峰要塌了!”
“......”
顷刻间,原本肃穆的祭拜之地,瞬间沦为一片混乱。
那两名灵虚仙宫的弟子也吓得脸色惨白。
师姐拉着青年,拼尽全力朝着外飞去逃窜。
身后的雕像愈发诡异,黑光不断蔓延,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雕像体内溢出。
插云峰上。
黑气愈发浓郁。
震颤的雕像在黑光包裹中愈发诡异。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
宝虚真人的雕像应声碎裂。
碎石飞溅间,漫天黑气疯狂汇聚。
在雕像原址凝聚成一道与宝虚真人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
然而原本的一身白袍彻底蜕变成一身黑袍,周身冒着滚滚黑烟。
虽然还是宝虚真人的样貌,但却与与当年正义凛然的宝虚真人判若两人!
黑色身影缓缓抬头,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成了!终于成了!”
“十年香火,十年信仰!”
“尔等日日祭拜,日日供奉,终于让本座借着信仰之力凝聚身形,重临世间!”
那笑声粗哑刺耳,扭曲怪异。
全然不似宝虚真人的声音。
反倒宛若来自深渊的怪物嘶吼。
震得在场修士耳膜发疼,心神剧颤。
在场的修士们僵在原地,满脸呆滞,彻底惊呆了。
有人颤声道:
“这......这是宝虚真人?他......他复活了?”
“不对!他不是宝虚真人!”
很快便有修士反应过来,道:
“当年宝虚真人一身正气,怎会有如此浓郁的黑暗气息?”
“这气息......这气息和当年那尊邪神雕像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是邪神!是邪神冒充的!”
这话如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
人们瞬间回过神,恐惧席卷全身,纷纷后退。
黑色身影闻言,笑得愈发猖狂:
“什么冒充的,本座从始至终就是一直都是邪神!”
他抬手一挥,漫天黑气翻涌,化作无数狰狞虚影,将插云峰团团围住。
“当年黑暗动乱,却被尔等人族修士封印。”
“好在本座机敏,分离出一丝力量,化形成为你们口中的宝虚真人。
“本座开宗立派,创立紫宸天宗,步步谋划凌霄盛典之难,就是为了将宝虚真人塑造成尔等心目中的英雄,让尔等对本座顶礼膜拜,心甘情愿奉上信仰之力!”
“如今,十年香火,十年供奉。”
“尔等的信仰之力已然足够,本座终于得以凝聚身形,重临世间!”
“桀桀桀......本座还要多谢你们,是你们让本座复活!”
听到这番话,在场所有修士都惊呆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
原来这紫宸天宗的宗主,他们敬仰了十年、祭拜了十年的宝虚真人,竟然从始至终都是邪神的分身!
就连那凌霄盛典也是都是邪神的一步棋!
处心积虑,步步谋划,骗过所有人!
当真是可怕!
邪神桀桀怪笑。
戏谑地接着道:
“为了感谢你们为本座重临世间而做出的贡献,本座自当奖励你们......”
他顿了顿,然后道:
“就奖励你们为本座的重生,祭天吧!”
“桀桀桀!!!”
说着。
他周身黑暗之力骤然暴涨。
滚滚黑烟化作无数漆黑的触手,如同毒蛇般席卷四周!
人群中,一名金光宗弟子首当其冲。
他乃是仙王四重境修为,也是距离邪神最近之人。
眼看黑暗触手袭来,他下意识运转仙力,祭出仙器试图抵挡。
可他才刚有动作。
那黑暗触手便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
那人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体内的修为、寿元、气血如同潮水般被触手榨干。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化作一具干瘪的枯骨,轰然倒地,彻底陨落。
那弟子的一切力量,尽数被邪神吸收。
邪神本就惊人的气息骤然再度暴涨。
周身黑气愈发浓郁,威压也变得更加恐怖。
震得在场修士浑身颤抖,惊恐万状!
而黑暗触手还在不断袭击每一个人。
在场的人们只能硬着头皮,纷纷运转仙力抵挡。
各种神通与触手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邪神,你放肆!”
就在此时,一声爆喝震彻插云峰。
十数道白光疾驰而来。
只见那是紫宸天宗的大师兄时境迁。
此刻率领着宗门一众长老匆匆赶到。
他们个个神色凝重,周身仙力澎湃,显然是收到消息,赶来镇压邪祟。
“布阵!”
到来后,时境迁一声令下。
众长老迅速散开,按照宗门秘阵的方位站定,双手结印。
瞬间。
无数灵光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法阵,从空中镇压而下,笼罩住邪神。
邪神的动作顿时停滞。
周身的黑暗触手也被法阵压制,难以再往前蔓延。
邪神抬头看向时境迁,冷笑连连:
“逆徒,你怎么对你的师尊动手?”
“你忘了为师,将你你从小教导长大,你就是这么报答为师的?!”
时境迁闻言,
明显地怔了怔。
但是紧接着,双目变得赤红,悲愤道:
“你不是我师尊!”
“我师尊宝虚真人正气凛然,舍己为人,视黑暗如仇,绝不会是你这残害苍生、欺骗世人的邪神!”
“你不过是借着他的模样,作恶多端的邪祟罢了!”
“哦?是吗?”
邪神嗤笑一声,周身黑气骤然收敛。
下一秒,他周身的黑袍褪去,重新化作一身洁白长袍。
周身的黑暗气息也瞬间隐匿,眉眼间恢复了往日宝虚真人的温和模样。
“境迁,你现在再看看,本座是不是你的师尊?”
看着眼前熟悉的模样,听着熟悉的声音,时境迁浑身一僵,明显怔在原地。
他眼中此刻迷茫了。
“师......师尊?”
千万年师徒情谊,无数日夜的悉心教导,早已刻进时境迁的心底。
以至于他此刻心态动摇,手中的法印都险些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