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朵朵当即掏出手机,隔着老远的距离开始拍照。
今晚月光皎洁。
鞭炮声中的夜空里,时不时还有绚丽烟花在绽放。
在这样喜庆的氛围下,独自站在桥上的盛延霆,在良久沉默里,显得越发叫人心疼。
【宝贝儿,新年快乐。】
拍完照,盛朵朵给温书柠发信息。
温书柠大概在忙,好一会没回,盛朵朵直接把拍到的盛延霆的照片,夹杂着一些新年照一起发过去。
两小时后,温书柠打来电话。
“新年快乐。”
电话里,温书柠说的有气无力。
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外加开不完的学术会议,一天下来,整个人都是疲惫的。
她揉着酸胀的脖子。
“小朵朵,要不是收到你的信息,差点忘了今天是国内新年,你现在在哪呢?
听上去你那边好热闹啊,都在守岁吗?替我和大家说一声新年快乐。”
温书柠算了算时差。
现在的国内应该是晚上十点多的样子。
“对呀对呀,我们都在守岁呢,要是你也在就好了,二哥或许就不会这么寡言少语了……”
电话里,盛朵朵有些“加重”。
说什么盛延霆一直在喝闷酒,一直不笑等等的。
“加重”过后,她又发了几张照片。
全是盛延霆的。
没有正脸,要么是背影,要么是侧脸。
特别是前几天盛延霆又一次去烈士陵园祭拜时的画面,面带黑超的他站在一座座墓碑面前,像极了孤独前行的头狼。
身前身后空无一人,唯有墓碑。
身在异国他乡的温书柠,默默地盯着这些照片,迟疑良久,终是点开盛延霆的微信。
他们不是情人。
更不是正常夫妻,不必提及情人节,最后公式公办地发了句:【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
发出去的拜年短信犹如石沉大海,直到第二天上午,都没得到回应。
忙碌间隙,温书柠切一声。
大概互不联系才是她和盛延霆的相处模式。
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期待过什么,手机一扔,换上白大褂,再一次投入枯燥又无趣的医学报告之中。
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转眼瞬失。
等到温书柠再闲下来,二月已经被阳春三月替代,为期半年的公派学习也进入尾声。
最后一天全体成员要一起聚餐。
聚餐前的拍照环节,是温书柠比较排斥的,有什么好拍照留念的,有这个寒暄的机会,倒不如多做几台手术。
她兴致缺缺的站在最后面的位置,想找机会开溜。
“小柠,站到前面来。”
院方领导之中,忽然有张熟悉的东方面孔看向温书柠。
温书柠彻底傻了眼。
有那么一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错愕过后,她英气又坚韧的脸上,全是惊喜和激动。
“小叔!!”
这位混迹在众多金发碧眼之中的、唯一黑眼睛黑头发的医学博士,正是养父程国军的亲弟弟——程星朗。
人名其名,开朗又阳光帅气,是家中老幺,很是受宠。
只比温书柠大三岁。
名义上是温书柠的小叔,年纪相仿的原因,两人更像朋友。
她还是像从前一样快步走过去,十分亲切地抱住程星朗的胳膊。
“小叔小叔,您怎么刚好在这里?噢,我知道了,一定是您指名让我过来的对不对?”
因为公派学习名额,其他人都是各个部门主任选定的,唯独只有她,是直接被点名必须过来的。
难怪从学习的第一天,这里的好些老师都会着重看一看她,原来是程星朗在背后动用了人际关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