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的三千万贪污证据，还牢牢攥在李鸿信手里。
政治斗争从来没有“投降输一半”的说法，一旦站错了队，等待他的，只有万劫不复的下场。
“现在清楚了吗，李副市长？”
苏铭看着眼前脸色变幻不定的李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
他缓缓合上军官证，揣回口袋里，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身为彦林市公安局副局长苏铭，针对本次恶性刑事案件，向龙国部队请求军事协助。”
“同时，因为我是本次现场军衔最高的军官，所以我以龙国陆军上校的名义，批准了本次协助请求。”
“程序合法，手续齐全。”
他向前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利，眼神冰冷如刀：“你有什么问题吗？李副市长？”
自己求助，自己批准。
完美的逻辑闭环。
无懈可击。
李利只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后面的工作人员搀扶着才勉强没有摔倒。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顺着后背往下流，在西装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明升暗降？
束之高阁？
把苏铭晾成一个光杆司令？
直到这一刻，李利才明白，李鸿信那些自以为高明的算计，有多么可笑。
他们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以为用一个闲职就摆平了这个刺头。
可人家根本就没跟他们在同一个维度玩。
苏铭直接绕开了地方官场的所有规则。
从军方这条线，以一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方式，降维打击，把他们所有人都碾得粉碎。
李利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到如今，退就是死，只能硬着头皮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咬着官腔说道：“好，就算你是陆军上校，就算你有权调动部队协助执法。可你别忘了，你首先是彦林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公安办案讲究证据，讲究程序！你没有任何调查，没有任何手续，仅凭一面之词，就当众殴打市局局长，非法拘禁三十多名公安干警，还调动军队包围执法现场！”李利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抓住了苏铭的把柄，“苏铭！你这是知法犯法！是滥用职权！就算你有军方的身份，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围观群众，试图煽动舆论：“大家都看到了！这个苏铭仗着自己有几分背景，就公然践踏法律！殴打国家干部！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公安副局长！怎么配当人民的公仆！”
可周围的群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人附和。
刚才主播已经把所有真相都说得清清楚楚，地上的木屑碎片还在，被撞烂的轿车还在，这些都是龚永康作恶最好的证明。
所以李利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只引来一片嘘声。
“呸！什么干部！地上的这个胖子就是知法犯法！！”
“人家苏局长是为了救烈士的孩子！你好意思说人家滥用职权？”
“就是！要是我在场，我也得打那个畜生！”
李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可他还是不死心，依旧死死盯着苏铭，等着他的回答。
在他看来，程序正义是苏铭最大的软肋——就算龚永康罪大恶极，苏铭也没有权力私自动手打人，更没有权力调动军队。
只要抓住这一点，就算不能把苏铭怎么样，至少也能让苏铭也挨上板子。
苏铭双眸微眯，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利身上，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早就料到这个副市长会狗急跳墙，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办法。
“看来李副市长还是不太清楚我的职权范围。”苏铭淡淡地说道，再次伸手，从军装内侧最隐秘的口袋里，掏出了第三个证件。
这本证件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封皮中央，印着一枚银色的、由利剑和盾牌组成的徽章——那是龙国国家安全部的专属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苏铭随手一翻，将证件打开。
和前两本一样，照片、姓名、钢印一应俱全。
而在职位那一栏，赫然印着一行黑色的字：龙国国家安全部海外行动局第三处处长。
现场瞬间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死寂的沉默。
如果说刚才的军官证是惊雷，那这本国安证件，就是直接在所有人头顶炸响的原子弹。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大脑彻底宕机，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罗连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一本警官证，一本军官证，现在又出来一本国安证？
不是一人军政双职！
是一人身兼三职！
公安、军队、国安！
三个完全独立、权力极大的系统，这个大块头居然在每个里面都身居高位！
二十多岁的公安副局长、陆军上校、国安处长！
这已经不是“打破常规”了，这简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海……海外行动处？”
李利嘴里失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的身体晃了晃，扶着树干的手猛地一滑，差点瘫坐在地上。
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鼻尖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虽然只是个地方副市长，但也听说过国安海外行动局的名头。
那是龙国最神秘、权力最大的部门之一，专门负责处理海外涉及国家安全的事务，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海外行动处的处长，手里握着的是生杀大权，别说一个小小的常务副市长，就是省里的领导，只要国安怀疑你危害国家安全，都可以直接带走调查，不需要经过任何地方程序。
不等李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铭已经缓缓合上了证件，声音冰冷得像来自地狱：“没错，龙国国家安全部海外行动局第三处处长，苏铭。”
“我以国安处长的名义，在刚刚对龚永康启动了国家安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