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颜被萧妄的举动惊到了,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完全僵住。
直到他的唇离开,手也从她的脑袋上拿走,施颜才回过神来。
脸色迅速涨红,震惊又气愤地瞪着他。
他……他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亲她?!
萧妄垂眸对上她气愤的视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她,“没亲够?”
施颜认怂地收回视线,急忙摇头,生怕他又亲上来。
“拍得很好看,像电影画面似的,要不要再帮你们拍几张?”沈意看了眼拍完的成片,开口询问道。
施颜转身去看企鹅,拒绝道:“不拍了!”
萧妄走过去,从沈意手里拿过相机,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他低头吻着她,周围的企鹅伸长脖子好奇地看着他们,身后的将落未落的太阳映照出漫天霞光,冰雪反射出柔和的光线,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十分柔和,充满氛围感。
确实很好看。
萧妄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翻看前面的相册。
前面沈意帮她拍了十几张,她全是在花式比耶,动作十分匮乏。
但她那充满活力的开心笑容,倒是让照片都变得灵动了起来。
萧妄把相机交给沈意,走回施颜身边,把自己戴着的墨镜摘下来,给她戴上。
大大的墨镜,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
施颜想摘下来,萧妄先一步抓住她的手,“敢摘下来我就亲你。”
冰天雪地里光线太过刺眼,裸眼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会伤到眼睛。
本来给她准备的衣服里有配套的墨镜,但她自己没戴。
施颜硬生生地把手放了下去,只能戴着墨镜去看小企鹅。
不过这墨镜的材质和工艺都很好,戴着也不会感觉光线很暗,还是看得很清楚,但没有刺眼的光线,眼睛舒服了很多。
只是墨镜太大了,她总担心低头的时候会掉下去,她的动作都变得小心了很多。
施颜发现企鹅并不排斥人类之后,她开始慢慢地靠近企鹅巢穴的范围。
她看到那些从海里回来的企鹅,一只一只地回到自己的巢穴,然后从嘴里吐出食物喂给幼崽吃,幼崽仰着脑袋,张着嘴巴接住已经变成肉酱一样的食物。
在远处看还好,离近了看可以看到食物的样子,视觉上有点恶心。
施颜还看到,有只幼崽一直在嗷嗷叫,还跑出巢穴到处找自己的父母,但一直都没有成年企鹅从远处回来了,都没找到它的父母。
她忍不住回头,本来想问沈意的,但发现沈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只能把视线落到萧妄身上。
“四哥,企鹅也会迷路吗?你看这边还有一只小企鹅没找到爸爸妈妈呢。”
萧妄:“死外面了。”
“啊?”施颜一脸懵。
萧妄难得有耐心的和她解释:“它的父母可能在外出捕食过程中,被海豹或者虎鲸吃了。”
一般来说小企鹅没褪去绒毛之前,企鹅夫妻不会全部离巢,会留下一只在巢穴里照顾小企鹅。
那些身边没有大企鹅的,证明它们父母中的一方,上次出去捕食时就死在了外面,留守的一方不得不单独留下小企鹅出去捕食,结果也死在了外面。
施颜皱起眉头,又看向那些到处伸长脖子叫唤的小企鹅,“那它怎么办?它会饿死吗?”
萧妄:“会有gay鹅或者失去幼崽的企鹅收养它。”
企鹅幼崽不会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巢穴里,它们会好奇地跳出巢穴溜达。
但陆地上也不是安全的,会有贼鸥还捕食小企鹅。
有时候留守的企鹅离得远,或者粗心大意没看住,就会被贼鸥吃掉幼崽。
施颜惊讶地睁大双眼。
Gay鹅?
企鹅还gay?
她绕到其它地方继续观察,发现确实有些巢穴里没有小企鹅,其中一只大企鹅,还一直在叨另一只大企鹅。
被叨的那只应该是留下看孩子没看住的。
离近了观察,施颜才发现,这些企鹅的生活其实挺精彩的,它们有它们的社会体系,也会有情感。
一直到太阳落山,萧妄叫她回游轮,她才跟着他一起离开。
萧妄牵着她的手,沿着冰面上企鹅走出来的路径,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回到游轮时,沈意正好亲自下厨做好了晚餐。
沈意让人把饭菜端到甲板上,上了加热板,即便外面气温低,饭菜也不会凉。
游轮缓慢地在海上行驶,他们坐在游轮上吃着露天晚餐,别有一番风味。
施颜吃到吃到一盘肉,觉得很好吃,连吃了好几块,好奇地问沈意,“这是什么肉呀?以前没吃过,好好吃。”
沈意还没回答,萧妄先一步似笑非笑地说:“QQ肉。”
施颜:“……”
她咀嚼的动作顿时停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倒不是她圣母,而是看了大半天的企鹅,还看到一些失去父母到处找爸爸妈妈的可怜小企鹅,现在让她知道,她吃的可能是其中一个小企鹅的父亲或母亲,她心里有种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