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聂天迈出一步，踏上了石阶。
就在这时。
“嗯？”
聂天突然脸色一变，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从石阶两侧的虚空传来。
冰冷肃杀，如同出鞘利剑！
“别紧张，他们是苍穹古族的守护者。”
御灵看着一脸紧张的聂天，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守护者！”
聂天目光缩动，难掩心中震撼之情。
他能感觉得出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守护者，实力极其强大，远超金甲将，隐隐不弱于那位九长老玄机！
看来苍穹古族的底蕴，比他所了解的更深厚！
“他们是父亲的亲卫，负责守护苍穹峰。外人靠近，格杀勿论。”
御灵收起笑容，轻轻点头说道。
“他们不会出手吧。”
聂天眉头紧皱起来。
“有我在，不会的。”
御灵轻灵一笑，挥了挥手。
虚空中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渐渐消散。
“多谢。”
聂天轻轻点头，但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御苍穹的女儿，古族的大小姐。
为什么要帮他这个外人？
“别想太多，等见到父亲，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御灵似乎看出了聂天的疑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
聂天点了点头。
“走吧！”
御灵说着，走在了前面。
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符文之上。
而她每一步落下，那些符文便亮起柔和的光芒，仿佛契合了某种天道玄机。
聂天跟上，一脚踏上石阶的瞬间。
“嗡！”
一股浩瀚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座苍穹峰都在对他发出警告。
这是针对外来者的禁制！
“放松，跟着我的脚步走。”
御灵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嗯。”
聂天点头，深吸一口气，暗金色的万劫之力在体内流转，抵御着那股压力。
他一步步向上，步履沉稳。
开始时，压力尚可承受。
但走了数百阶之后，压力骤然增加。
每一阶都仿佛有万钧之力，压在肩上，脚下的符文也开始发出刺目的光芒，像是在排斥他的存在。
“苍穹峰上的禁制，会根据踏足者的实力自动调整。”
御灵笑着解释道：“你现在感受到的压力，应该已经超过了金甲将的承受极限。”
“我知道。”
聂天微微咬牙，继续向上。
万劫血脉在体内奔涌，暗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与符文的乳白色光芒相互对抗。
又走了数百阶，压力再次飙升。
此刻聂天每迈出一步，脚底的岩石都会出现细微的裂纹。
这是他体内力量与禁制碰撞的结果。
不过那裂纹，在他抬起脚之后，又会恢复如初。
“聂天，你还好吧？”
御灵看着聂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聂天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强。
“继续。”
聂天没有停下。
他眼中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万劫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无比。
终于，在走到三千阶的时候，压力停止了增长。
聂天抬头望去，石阶依然蜿蜒向上，看不到尽头。
“苍穹峰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你现在走完三分之一。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此时御灵的神情，却是凝重了几分，说道。
聂天没有回答，继续向上。
到了四千阶，压力再次飙升。
这一次，不仅仅是肉身压力，连灵魂都开始受到冲击。
聂天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各种幻象。
有他曾经的敌人，有他死去的亲友，有他经历过的劫难……
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这些都是禁制制造的幻象，不要被它们影响。”
御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嗯！”
聂天咬紧牙关，稳住心神。
他已经经历过太多生死，这些幻象还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轰！”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将周围的幻象尽数粉碎。
他继续向上。
五千阶，六千阶，七千阶……
每上一千阶，压力就飙升一个层次。
到了八千阶的时候，聂天已经汗如雨下，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铁。
“你很厉害。”
御灵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就算古族最强的几名金甲将，都走不到这里。”
“还有多远？”
聂天喘着粗气问道。
“还有两千阶。”
御灵说道：“但最后两千阶，压力会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大。”
“继续吧。”
聂天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头。
“聂天，你感觉到了吗？”
御灵却没有继续向上，而是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感觉到什么？”
聂天眉头皱起。
“这些石阶。”
御灵低头，看着一层层光晕涟漪的石阶。
“石阶？”
聂天惊讶一声，神情不禁变得沉重。
在向上攀登的过程中，他确实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脚下的石阶释放出某种玄妙的能量流转。
这种能量流转，对他的神魂产生微弱的冲击。
而在御灵提醒之后，他突然明白过来。
似乎，这些石阶在向他传递某种信息。
那是一种古老的，深沉的信息，仿佛整座山峰在诉说着什么。
御灵走在他身边，一直没有说话。
“聂天，这，这座山峰，是活的！”
就在这时，小肥猫的声音响起，震惊无比的说道。
“活的？”
聂天难掩震惊。
这一路走来，他经历过无数的生死，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生灵。
但一座山峰是活的，还是突破了他的认知！
“聂天，你觉得生命的本质是什么？”
御灵看出聂天有所觉悟，突然神情变得严肃几分，问道。
“我不知道。”
聂天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太大，他从未想过，回答不了。
“是掠夺。”
御灵沉默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说道。
“掠夺？”
聂天脸色一变，既震惊又诧异。
他注意到，御灵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纯真清澈。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和黑暗。
“树木从土地掠夺养分，植食动物以树木为食，肉食动物又以植食动物为食，而强大的人族又通过猎杀灵兽变强。”
“所有的生命，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要通过掠夺活着。”
御灵望向高处的石阶，轻叹着说道。
“这……”
聂天一时错愕，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