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不着急,你先回去跟国斌同志聊聊,如果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案了,不妨考虑下我的这个想法。”
赵朋见秦牧没有急着答应,当即就给出了思考的时间。
毕竟秦牧的辞职还没有正式通过,要等下午的省委会议开完,才算是尘埃落定。
“行,我会认真考虑的。”
秦牧重重点头,在这个关键节点上,赵老没有抛弃自己这个盟友,坚持合作,并且给出一条可行的方案来,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自己应该心存感激。
“赵老,你多休养身体,我下次再找机会来看你。”
秦牧简单的关心了下赵老的身体,就准备离开。
“等等!”
“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秦牧还没走呢,就被赵朋喊住了,说道:“来,坐我旁边吧!”
还聊什么?
秦牧一阵意外,但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赵朋的边上,“赵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当年,你和亚楠的事情,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过多的插手其中,更不应该跟你爷爷提过多的要求,这一点,我要承认,我跟你道歉。”
赵朋稍微沉思了一会,郑重的说道。
这……
跟我道歉?
秦牧的确没有想到,赵老会在这个时候,重提旧事,还跟自己道歉。
“赵老,都已经过去的事了,再提……其实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秦牧短暂的愣神之后,连忙说道:“现在是合作时间,专注眼前就行了。”
重复提过往的事情,只会让心里产生隔阂,当前的重要任务,是度过危机,而不是对过去道歉。
“不,该说的我还是要说的。”
赵朋微微摆手,认真的道:“亚楠这些年过的也不好,我有责任,你们其实可以见见面,聊聊天的,虽然不能领证结婚,但孩子……”
“子昂这个孩子不错,很聪明,你在合适的时候,是可以认回去的,我们赵家没意见,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啊!”
“他是赵家和秦家的结晶,好好培养一下,以后能继承你的志向,在江南做一番大事业的。”
说到这里,秦牧眼睛里才多了一抹了然之色。
原本他以为赵老是真的为过去事情,非常内疚,非常悔恨,所以才跟自己道歉,但现在看来,内疚和悔恨,或许也有,但绝对没有那么多。
毕竟,赵老说这么多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自己没儿子,而周子昂可以改姓秦,届时,这个儿子,就能得到秦家和赵家两家的资源,一旦有所成就,未来赵家自然也会有一份收获。
毕竟,在大家族眼里,儿子和女儿,肯定是有一些区别的,秦牧如果和祝思怡就一个女儿,那就很微妙了,赵亚楠的这个儿子,自然有了成为秦家重点培养的对象。
“赵老,您想的,有点长远啊!”
秦牧深深的看了一眼赵朋,他现在是彻底的服气了,这些老狐狸的想法,是一个比一个多,一个比一个深,他本以为,这次的合作,是自己说服了赵朋,看在同自己合作,未来更有前途,潜力更大的份上,才同意的。
现在看来,赵朋的想法比自己更长远。
连自己没儿子,都考虑到了!
想借这次的合作,让自己把儿子认了,然后重点培养?
让赵家也能吃到一些红利?
有自己和秦家的资源,这唯一的儿子,享受到的资源和培养,那肯定是非常可观的。
“执掌一个大家族,考虑的不长远不行啊!”
赵朋感慨一笑,认真的道:“这次回去,你就好好想想,考虑考虑,江南卓家已经确定的了,而我们赵家,要是也站在你这边,在江南的发展,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哪怕这次被庄书记压一下,只要他一走,卓家、赵家的资源,足以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升上去,而这个代价,只是让你多培养下子昂,这本身就是你的孩子,对你而言,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这种合作,你是稳赚不赔的!”
赵朋的话,秦牧没法反驳,但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舒服。
合作归合作,把孩子都牵扯进来,明显就多了很重的算计心理。
“我会考虑的。”
秦牧点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就往外面走去,看到赵冠霖和赵亚楠在一块,秦牧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爷爷,你们都聊了什么啊,秦牧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啊?”
赵冠霖二人走进病房里,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多聊了一些未来。”
赵朋微微摆手,然后将目光看向赵亚楠,道:“子昂呢,我不是让你带过来的吗?”
“他在上学,我不希望他掺和进来。”
赵亚楠低着头,缓缓说道。
“傻孩子,你让他不掺和,他就能不掺和吗,他现在是小,但以后会长大的,他的身世,他迟早会知道。”
赵朋叹息一声,道:“秦牧这人,是重感情的,绝对不是什么无情之人,你把孩子带过来,让他多看看,对孩子以后是有好处的,你难道不想让孩子以后像秦牧一样吗?”
“不想,他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赵亚楠摇摇头,直接说道。
“你……”
“亚楠,你先出去吧,爷爷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了。”
赵朋气的差点没缓过来,赵冠霖赶紧把赵亚楠给推出去了,再留在这里,恐怕要让老爷子少活几天。
“冠霖,你看看,你妹妹这个臭脾气……”
赵朋叹息一声,道:“我还不是为了她着想吗,孩子要是姓了秦,那秦牧肯定会用心培养,京城秦家虽然落魄了点,但终归有不少人脉的,合力培养之下,肯定是有望成一番事业的,这对赵家而言,也是有很大好处的啊……”
为她着想?
赵冠霖心想:你这字字都是在为赵家的未来着想,哪有为赵亚楠着想的?
“爷爷,你别说了,好好休息吧,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赵冠霖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多安抚了几句,因为他知道,每个人想法不同,源于立场不同,这没有什么对与错,也分不出个对错,只能走走看看了。